“下去看看。”裴芥道。叩玉淮嗯了一声,两人往下。
进入下一层,牢房中传出了动静。
但不是人的声音,而是兽。
裴芥向牢房中看去,瞧见每一扇牢房内都关着的是奇形怪状的灵兽,或是妖兽,因为那些兽的眼神并不纯良,在见到裴芥和叩玉淮出现,这些牢房中的兽都像丧失理智扑到牢房门上,龇牙咧嘴地发出低沉危险的呜呜声。
叩玉淮用灵力试着去唤醒这些兽的理智,但无用。
“是妖兽。”他在感应到它们身上那股妖气后道。
裴芥继续往前走,走到这一层的尽头,没有向下的楼梯了。
那些人呢?消失的那些人去哪了?她眸色略沉。
她看向叩玉淮,想从叩玉淮脸上得到一个答案。是否还相信她的话的答案,叩玉淮收起术法,正欲开口对裴芥说什么。
牢狱内便响起元清夷的声音。
“裴芥!你好大胆子!敢杀宗内长老,闯禁地!”
叩玉淮闻言心惊,对裴芥道:“我去求师父!”
裴芥伸手阻止,眸色镇定,朝空中大声回道:“师祖说错了!”
“我是闯了禁地,可我并未杀九遥长老!”
叩玉淮瞳孔一颤,看着她神情坦荡。
忽然,二人被一股强大灵力拉出狱中,下一瞬来到外面空地。
元清夷和江祝离站在不远处。
元清夷在看见叩玉淮时,面色一怔,感觉有些意外。
“玉儿?”
叩玉淮见到元清夷,心中是裴芥讲述的那些事情,他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元清夷。
“是徒儿要带着裴芥闯禁地,请师父责罚我一人!”
元清夷流露出一丝痛心,活像个看着孩子犯错难为的长辈。
“玉儿!”他无奈道,转头瞪着裴芥,“定是这妖孽诱骗了你!”
他不由分说一甩袖子,一股强劲灵力冲裴芥而去。裴芥看见他这举动,眼底透出一股冷意。
她并未有所应对,看着叩玉淮挡在她身前。
被那一股灵力击中,叩玉淮闷哼一声,嘴里一股血腥味。但他硬是咽了下去。他不想在裴芥面前吐血。
他强撑着挺直脊梁,抬眸看向元清夷。没有一丝征兆冲着元清夷跪了下去。
“父亲!求您!不要责罚裴芥,是我好奇要来禁地,以她的功力怎么能进入到这里,是我带她进来的!”
裴芥站在叩玉淮身后冷眼看着他为她求情。
“玉儿,你糊涂啊!”江祝离开口冲着叩玉淮恨铁不成钢道,“你为这妖孽说话,可见她有半分感激?”
“师叔祖,是我要来禁地的,和我师父无关。”裴芥开口,“至于其他的,并不是我所为。”她看向元清夷,“师祖,您莫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元清夷绷着脸扫过地上躺着的九遥,问叩玉淮:“玉儿,你说,为父有没有冤枉她?”
叩玉淮跪在地上,抬眸面对元清夷。他不愿意对元清夷说谎,他之前顶多就是隐瞒一部分,不说出来。
今日,如此场合下,定是要逼着他干他不愿意的事情。
“我,我和裴芥一起进入禁地时看见九遥师叔被这蛇攻击,九遥师叔当时已经不行了,那蛇发疯了,好似有了妖力,功力倍增,九遥师叔死后,它还剩几口气,裴芥害怕它伤人就了结了它的性命。”
元清夷闻言,眼中表露出对叩玉淮的失望。
“唉。”他叹气,“玉儿,还记得为父给你上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叩玉淮回避着他的眼神,低头犹如做了错事。
“是诚实。”元清夷平静开口,“或许是近日宗门太多杂事缠身,让我疏忽对你的关心。”
“亦或是我愚蠢的认为你长大了,为人师了就不需要管教,放任着你。”
“再或者是我识人不清,就不该将这心怀恶意之人送到你身边。”
元清夷沮丧道:“子不教父之过。”
“师兄!”江祝离望着元清夷担忧开口,“还是个孩子,没必要的。”
元清夷冲他摆摆手,“玉儿,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我是你做掌上明珠,直到你是个纯善的孩子,去吧,去闭关一阵时间,好好反思。”
叩玉淮抬头看他,不愿离去。江祝离走上前来,“玉儿,别为难你父亲了。”
“父亲要如何处置裴芥!她并未杀人,只是闯禁地!”叩玉淮急切道。
元清夷瞥他一眼,语重心长道:“玉儿,你是我的爱子,即便这孽徒做出多恶劣的事,我都会爱屋及乌的。你珍爱的,为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碎的。”
叩玉淮眼神还在犹豫,他不愿意走。
“你去吧,没事的。”裴芥在他身后开口。
叩玉淮转头看见裴芥冲着他笑,是没有温度的笑。
他心中百感交集,“好。”
叩玉淮话毕跟着江祝离离开。
只剩下元清夷和裴芥,裴芥看向江祝离,冷笑道:”师祖打算怎么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