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拉也问:“绘制魔法阵时使用的咒语也是神庭的语言,这也是真的吗?”
贺珂眨眨眼,只说:“恐怕是的。”
几人都很兴奋。
……
离开医院的那天,贺珂遇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贺珂和三名修女一起从医院往休息室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修道院小路旁的杂草比之前稀疏了不少,变成了更不显眼了红色或棕色,在寒风中瑟瑟摇摆。路上的人也更加少了,一两个行人皆行色匆匆,所以对方略显松弛的步态在其中分外显眼。
看着对方的身影半晌,直至对方和另一人交涉完毕转身正要离开,贺珂才确定了他是谁,有些犹豫地喊了一声:“温泽?”
跟在身边的爱玛几人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她口中的“温泽”,互相惊疑地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对方没什么反应,她便以为是对方没有听见,于是对着对方抽条的背影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温泽!”
视线中的那人这次终于转过身来,定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快步朝她走来,问:“女神殿下日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您,您还记得我吗?”
贺珂点点头,回答:“当然,你初来修道院的那日我们还一起参观了教堂,温泽。”
他的笑容没什么变化,说:“那女神殿下可就记错了人,我并不是温泽,我是杰弗里·拉塞尔。”
贺珂怔住了,仔仔细细又观察了一遍他的眉眼。可这分明是记忆中阿拉克初来修道院那天在教堂里的口中的弟弟,怎么会是拉塞尔而非温泽?
仔细看的话,杰弗里确实和阿拉克长得很不一样。
阿拉克即使后来身高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眉眼也比初见时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还是很精致,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带着与自身瘦弱相比冲击力极强的昳丽,那是一种不分男女的美。而面前的杰弗里长得也不错,但眉眼间更钝,嘴唇也更厚、更黯然失色,两人长相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杰弗里还是在笑,见她长久地不说话,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吗,女神殿下?”
她摇摇头,只说:“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他并不介意:“我正愁怎么在女神殿下面前介绍自己呢,看来是女神殿下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正是这个美妙的误会,让女神殿下对我印象深刻。”
贺珂被他逗笑了,心情不由自主地舒缓了很多,说:“你和温泽是同一天来修道院的,我当然记得你,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知道你的名字。这下好了,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叫错了。”
杰弗里微微俯身,恭敬道:“我的荣幸。”
她笑了笑,继续问:“对了,你看到温泽了吗?我好久没有在修道院看到他了,上次遇到他好像看到他从医院里出来。他是生病了吗?”
听到话题又被转到阿拉克的身上,杰弗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立刻回答:“这个嘛,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他还去过医院吗?我不知道啊,大概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吧。不过我听说,他离开修道院回家去了。”
贺珂思考了一会儿,反问:“三钟镇?他回到三钟镇了?”
他怎么会主动回到三钟镇?雨果不是说他在家里过得很惨吗?
听到她准确地报出阿拉克的家乡,杰弗里说:“好像是吧。女神殿下居然也知道三钟镇吗?话说,我也是来自三钟镇呢。女神殿下去过三钟镇吗?那里的教堂非常庄严,每个礼拜日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大家都很崇拜女神殿下呢!”
“我没去过三钟镇,只是听说过它。那儿的确是一个好地方。”贺珂应和道。
“我对三钟镇很熟悉,如果女神殿下想去三钟镇的话,我完全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导游。如果女神殿下想知道三钟镇是什么样子的,也可以问我。”
她应了下来。见她没有了继续聊天的欲望,杰弗里便识趣地道别离开了。
贺珂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转头和身旁的修女们聊了起来,发现她们都对杰弗里的评价很高。据她们所说,杰弗里在整个修道院的人缘都非常好,和阿拉克孤僻的社交方式截然不同。
她又问如果想知道阿拉克和那些被救出来送回家的女孩们的去处应该找谁,但她们谁也说不出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