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珂思来想去,最终去了一趟教堂,幸运地在教堂找到了诵念《女神谕》的雨果,并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查阅教会成员去处的地方。
羊皮纸上,阿拉克所登记情况是的是“已死亡”,登记的时间正是前不久她还只能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日子。
她往前翻了翻,发现隔一段时间修道院内无故死亡的年轻修士比老年修士要多得多。
她指向他们的名字后面,问:“为什么这些人没有登记死因,也没有登记尸体的埋葬地?”
他摇摇头,答:“来登记的修士并没有说这些。”
“……”
“怎么了,女神殿下?”雨果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询问道,又看了几眼跟在她身后的三名修女。
“不,没什么。”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对了,如果我想找那些从太阳神教的成员手下救下来的人们被送到哪里去了,应该找谁?”
“我只知道被安排进教会的那些人都在哪里。女神殿下想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贺珂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找雨果帮忙了,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介绍道:“哦,那算了。我想找一个叫艾达·韦伯的女孩,红头发、圆脸、深棕色眼睛,大概比我矮半个头吧。她并没有选择留在教会。”
雨果微微低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答:“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被救回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贺珂只说:“没事。”
他们从教堂内的办公室走出来,路过教堂深处的女神像,贺珂总觉得那女神像仿佛在盯着她,浑身都不自在,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教堂,外面淡薄的日光打在身上,虽然没有多少暖意,但贺珂还是觉得舒畅多了,一行人也就都放慢了脚步。
谁知道刚走出教堂没多久,这点儿淡薄的日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天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倾泻而至,把众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几人无奈,只得重返教堂的门廊下躲雨。
这雨来势汹汹,但在落地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隐入泥土之中。
刚回到教堂没多久,暴雨倏忽又停了下来,似乎是一阵风的停留,现在去往了别的地方。秋日的清凉在这阵骤雨过后彻底变成刺骨的寒意。
门廊下的几人相视一笑,又踏着雨痕走出教堂。
这时,怀揣了一路心事的雨果又开口了。
“那个自称是太阳神教的组织,他们根本就是邪教”他的声音不大,但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愤怒与不满,“他们妄图以这样的形式来与女神对抗,对女神殿下为厄尔皮斯的付出视若无睹,对厄尔皮斯的其他人也无比残忍。这真的是太糟糕了,还好女神殿下您并没有受到伤害。”
贺珂沉默了一下,想到卡维他们应该是没让她受伤的消息扩散开,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被救了出来,他们也会被消灭干净,不是吗?”
他仍旧没放松下来,肩膀和脊背紧绷地耸着,说:“不,这件事情太糟糕了。我从来没想到过每天平静的生活背后竟然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整整七个地下洞穴,被救出来的女孩们将近百人,而死在那里的人数甚至多于这个数量!对我来说平淡的一天,对她们来说却如同地狱!”
“等等,什么七个地下洞穴?”她惊愕地反问道。
“希尔执事没有告诉你吗?”他又看了一眼随时跟在她身侧的修女们,心里也感觉奇怪,“我们没能及时救下您,因为他们一共有七个藏身之所,我们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确定您的位置。”
她干脆承认:“是的,目前为止我还没见到过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雨果心里不由得对卡维做事情的态度感到不满,他认为这些事情尤其是贺珂还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和她说清楚,不能让女神对厄尔皮斯感到心寒,也不能让女神对教会感到心寒。
但他抿了抿唇,并没有把不满表达出来。
“嗯,墨洛温小姐成人礼那天晚上,希尔执事紧急召集了教会一干成员,还叫来了奥兰多魔导师和加奈切魔法师等人,我们这才知道女神殿下竟然在……”他艰难地说道,“竟然被身份不明的魔法师带走了!希尔将人分成了四组。其他三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我主要是带人配合奥兰多等人去女神殿下您被带走的地方追踪魔法痕迹。”
“然后呢?”贺珂催促道。
“奥兰多并没有在那里呆很久,他说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和希尔他们简单地追踪了一下魔法痕迹,并无收获,这会儿再来只是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刚刚遗漏的线索,然而并没有。我们只能在那里尝试绘制一些法阵,看能不能把魔法痕迹逼出来,但也没有什么效果。后来我找上了格雷主教,这才知道带走您的是一群自称太阳神信徒的人,而且这还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我不知道希尔他们是怎么定位到那七个洞穴的,后来他们就将信徒和魔法师重新分组,兵分七路去了不同的地方,救出了远超我们想象的数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