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是想模拟钟优优花朵的颜色,但是因为自身的白色中和掉了红,所以显露出来的色彩,仅是淡淡的粉红。
它还伸出了几条菌丝,像水母的触须一样,有四条在圆球下面摆荡着,还有一条长在了圆球的顶端。
长在头顶上的那条菌丝,不如其他四条长,细细短短的,末梢鼓出一个小包,渐渐的,全身的粉色集中到了这个小包里面,它变得颜色通红。
钟优优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瞧,看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它是在模仿他!
它认为圆球是它的脑袋,下面四条菌丝是胳膊和腿,头顶上那条是呆毛!
钟优优对着培养箱双手叉腰:“你怎么学我?”
孢球立即和他同步动作,尽管没有腰,但那两条模拟胳膊的菌丝,依旧灵气活现地叉了起来。
钟优优把手臂环抱:“那你可以这样吗?”
孢球装模作样地跟着端起了“胳膊”。
钟优优绕着培养箱:“你的腿可以像我这样走来走去吗?”
孢球就用它的菌丝腿模仿钟优优,也在培养箱里走来走去。
钟优优亮出了终极大招:“看着,其实我的手有辣么多!”
他就像孔雀开屏一样,对着孢球展示出了自己身后的一堆小手。
培养箱里面的孢球一下子呆住,两条灵活摆动的“腿”吓得瞬间打了结。
“哇!你的腿居然可以打成蝴蝶结!”
钟优优大声地嘲笑了它,孢球一声不吭地收回了菌丝,缩成一个圆球,摇摇晃晃地游到远离钟优优的角落里,一头扎了进去。
小家伙自闭了。
钟优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忙绕到孢球蜷缩的角落那边,蹲下来诚恳地认错:“老大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你不要生气……”
孢球理都不理他,钟优优着急了:“老大老大,我错了,你理理我……”
孢球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钟优优把脸贴在玻璃上,可怜巴巴地哀求:“宝宝,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宝宝……”
孢球终于肯从那个角落里出来了,它对着钟优优咕地一声,又吐出了个泡泡。
钟优优一见它愿意理人了,兴奋地大喊:“老大,你不生我气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孢球就在水里翻了个滚,再次远离了钟优优。
钟优优的心忽上忽下:“宝宝?”
孢球吐泡泡:“咕……”
钟优优提高音量:“老大!”
孢球马上躲得远远的。
钟优优摸索出了规律,他凑近了,小声说:“你是个小坏蛋。”
孢球亲亲热热地一边吐着泡泡一边贴过来。
钟优优彻底掌握了规律。
这小东西其实根本听不懂话的内容,它只是对声音的大小比较敏感而已。
钟优优开心极了,他坏笑着柔声对孢球说:“宝宝,其实,我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他的手指隔着培养箱壁轻轻点点孢球的脑门:“而你,只不过是我的小跟班。”
钟优优想了想,“老大”、“小跟班”这样的称呼,似乎还不能体现出他的权威性。
于是:“不,我是大王,你是我的小奴隶。”
就在这占地不足二十个平方的书房里,钟优优自立为王。
小奴隶伸出柔软纤细的菌丝,想触碰钟优优大王的手指,但只能触及冰冷的玻璃。
它不满地吐了个泡:“咕……”
钟优优拍拍培养箱:“好了,本大王现在要去用膳,用完膳就要治理国家了。”
钟优优的御膳,是冰箱里的火腿三明治,要拿出来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钟优优的国家,算上隔壁,一共是四室一厅,大概两百左右个平方,拥有七十年的产权。
钟优优对国家的治理,就是打扫卫生。
钟优优勤勤恳恳地操持国政,将整个钟国打理得干净整洁,焕然一新。
望着干干净净的房间,他由衷感慨:“我真是一代明君啊!”
一代明君钟优优来到书桌前,开始苦读圣贤书:“爱泡!不拿拿!奥润之!古德猫宁!……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