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司令的独生子,但是从来没有被司令在公众面前承认过。就连在基地里,除了少数几个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闻溪说。
“是,外界人都知司令有个孩子,但很少会有人知道他是谁。”彦雨嘲讽地笑,“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司安太不争气,让老狐狸觉得丢了他的脸面。但凡他有一点本事,老狐狸早就大肆宣扬,而不是偷偷为他谋一官半职了。”
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当年他在非法占有镜尘后,简直恨不得让整个军层都知道这件事。
至于司安——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没有这个资本,还妄想得到关注?
闻溪显然没看出这二者之间的联系,他困惑地问:“所以?”
“你都查到了这个消息,居然不知道怎么利用?哼,着实可惜。”
他嫌弃地摇头:“哎呀,要是美人以后嫌你笨怎么办啊。”
闻溪的脸塌了一下,不是等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谈到镜尘?这和镜尘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确实有点慌,不由得辩驳:“他……他才不会!他那么温柔!”
彦雨微微摇头,不置可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束:“闻溪队长,如果我接下来让你做的事情很危险,但是可以救美人,你会怎么选择?”
“排除你在哄骗我的可能,只要可以救镜尘,我什么都愿意做!”闻溪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一把捏住彦雨的肩膀开始摇晃,“所以你让我做什么?”
彦雨皱着眉将闻溪的爪子从自己身上拿开,用手抚平肩膀处的褶皱。
“我要你去找司令。”
“找他做什么?”闻溪不理解地问。
彦雨:“我要你以美人爱慕者的身份去找他对峙。”
镜尘的……爱慕者?
闻溪的脸忽然烧起来,头晕目眩。
“哈哈,难道你要否认这个身份不成?”彦雨调侃。
闻溪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很喜欢这个身份,只是我应该说什么?我担心我会胡言乱语说错话,非但不能救镜尘,反而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
彦雨看着他这般惊慌失措模样便觉好笑。
“别慌。”彦雨笑盈盈地说,“说什么都行,随意发挥,只要别头脑一热上升到对老狐狸的人身攻击就好。你想想,你的身份是美人的爱慕者,如今他落了难,还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冤枉的,对着你心目中‘最最公平正义’的司令,你会说什么?”
闻溪费力地理解着他的话:“你要我去质疑他的公平与正义?”
彦雨点头:“嗯,是啊,你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只是……闻溪蹙眉,他不知道要对司令说什么。
平心而论,自这段时间以来,了解这些事情以后,他确实对司令产生隐约的抵触感。但是他曾经做过什么,对基地与怪物灾难做出过什么贡献,基地有目共睹。
彦雨瞧出了他的犹豫,决定再添一把火。
尽管把美人的曾经悲惨过往就这样告诉其他人似乎有点不太道德,但告诉闻溪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这是他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你过来。”彦雨活脱脱一只狐狸,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闻溪谨慎地盯着他,脚步没有挪动半分。
“别紧张,只是和你说一些美人的秘密而已。”彦雨笑眯眯地看着他。
秘密,又是秘密!闻溪心有余悸。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骗你。”彦雨真诚地眨眨眼睛。
闻溪叹气,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半信半疑地将耳朵贴了过去。
彦雨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很长一段的话。闻溪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凝重。
当彦雨说完后,他声音颤抖地问:“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一些更……我还没有说。所以,你现在有动力了吗?”
“嗯。”闻溪点头,“那我走了。”
他脚步急匆匆地朝着司令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彦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说这话时的心理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闻溪的行为添一把火?
还是只是看不得美人的苦难被掩盖呢?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一路上,闻溪的心中满是愤怒。
他没有想到镜尘居然经历过这么多折磨,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个人人爱戴的司令。
道貌岸然的外表下,居然是这样一副丑恶嘴脸!
闻溪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迈越急,当站在司令办公室的门前时,他忍下破门而入的冲动,抬手耐着性子敲门。
“咚咚咚。”
司令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他取下鼻梁上挂着的眼镜,声音平稳地问:“谁?”
“我是闻溪。”
来访者令司令有些许不解,不过理由不难猜,八成是因为镜尘。
对于要怎样应付闻溪,司令颇有心得,只要一直说他想的是错的,到最后,他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年轻人,年轻气盛,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受了委屈,一时冲动,自己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当然要原谅这种幼稚的行为。
就算他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打伤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司安确实很弱,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