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犹豫半晌,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算啦,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彦雨说,“来,跟我走。”
“去哪?”闻溪干巴巴地问。
彦雨:“去看司安的热闹,有兴趣吗?”
说实话,闻溪并没有很大的兴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司安那张脸。
“不去,我要找人,想办法救镜尘。”闻溪摇摇头,挪着步子准备从彦雨的身侧离开。
“哈哈,那如果我说看了这个热闹可以救美人呢?”
闻溪停住:“什么意思?”
“暂且保密,反正跟我来就是了。”彦雨伸出手指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在脸上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闻溪皱眉思索,只要是能救到镜尘的办法,他都会不顾一切去执行。
他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明明四周空无一物,但还是挣扎着去抓无根的浮萍,好让自己看起来并非孤立无援。
“你去找司安有事?那我去又有什么作用?”闻溪谨慎地询问。
彦雨从怀中取出一份看上去相当厚实的档案袋,用指尖轻轻一点:“司安曾经拜托过我有关美人和乙国人联系的证据,喏,都在这这里了。”
这玩意留不得,闻溪不由得急了,连忙伸手去抢那档案袋:“这好办,我一定会将它销毁的连渣都不剩!”
“诶?你干嘛?还想销毁?”彦雨伸出手指往闻溪脑门上一点,制止他的莽撞行为,“我和你说吧,这东西恰好才是美人所需要的。”
“什么意思?”
“嗯……简单来说这就是个幌子,司安那家伙头脑简单,肯定会将这个当做关键证据。”彦雨笑容神秘,“但是我现在也不能和你细说,我担心你控制不住嘴,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那我去干嘛?这种事不是你们应该交流的吗?”闻溪感觉自己被耍了,合伙人什么实话都不说,这合作还能进行下去吗,“还有你和我如此光明正大的接触,不会让司安对你的动机产生怀疑吗?”
彦雨哼了一声:“他懂个屁,蠢人一个,我都想早些解决这件事然后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跟他共事,简直是对我的折磨。”
他略一皱眉,嘴角扬起:“当然你去的话,可以再打他一顿?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我心里会很爽。”
“你看见了?”闻溪一惊。
"是啊,你这么高调,专门往人脸上招呼,很难不让旁人发现吧?"彦雨忍俊不禁,“他那张脸……嘶,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破相,就……哈哈,还是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了。”
闻溪对彦雨三番五次不把话题引到正道上的行为感到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别说废话了好吗?”
彦雨歪歪脑袋,满意点头:“对,就是这个表情,一定要保持住啊,待会儿看见司安的时候,你甚至可以将你现在的表情做得更……强烈一些。”
闻溪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什么表情?”
“就刚刚那种愤怒的表情。”彦雨说,他又问,“那个老狐狸用美人,还是你的父亲威胁你了?”
“……都有。”
“那他确实有点急。”彦雨并不慌张,“等会我和司安交流的时候,可能会说一些‘表面上’没那么尊敬美人的话,只求你到时候别情绪上头连我一起打了。”
彦雨对闻溪调侃一笑。
闻溪被这抹笑盯得后背发凉,他连声答应:“呃,我一定会把气都撒到司安身上的。”
“那我就放心了。”彦雨将档案袋夹到腋下,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走向司安的办公室,“走吧,他这会应该在办公室。”
闻溪从未来过三队队长的办公室,甚至这一片区域他都未来过。
司安常年不在基地,唯有年底,他才会在基地待上几天。因此闻溪对他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印象,甚至对他一开始的印象还是个严肃勤恳的三队队长。
但如今亲眼见证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已经很难用看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司安了。
彦雨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拉开房门,走进司安的办公室。
司安本在看见彦雨时露出灿烂笑容,却又在看见他身后的闻溪时瞬间耷拉下嘴角。
“你来做什么?”他毫不客气地质问,脸上的伤像是被瞬间激活了一般又开始疼。
彦雨笑着替闻溪回答:“是这样的,我和闻溪队长在半路上巧遇了,他见我带着这份档案袋,便问我这是什么。我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所以就请他一起来了。”
司安表情嫌恶地盯着闻溪,这个人怎么这样讨厌?为什么要来打扰他和彦雨?
“他不明白就不明白!”司安愤怒地嚷嚷,“难道他还不明白,现在谁都救不了镜尘了吗!”
被这话一激,闻溪的火气又“腾”的一下冒出头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闻溪一掌拍向他的办公桌,对他怒目而视
司安的气势瞬间被打压下去,他实在受不起闻溪再打他一顿了。可见彦雨还在这里,他心中莫名又有底气起来。
他不过是个小小四队队长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哼,我说镜尘他马上就要死了,谁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