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闻溪的拳头便再一次准确得如同陨石落在陨石坑里一般砸到司安的脸上。
司安气得跳脚,疼得嗷嗷叫:“闻溪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打我,我可就不能保证镜尘在被审讯前的待遇如何了!”
拳头都已经打出去了,岂能有再收回之理?
但闻溪又不甘示弱,就那么死死地瞪着司安。
“先别打了,容我插一句。”彦雨很想笑,但外表依旧优雅得体,他将档案袋递给司安,声音带着隐隐笑意,“这是我此行前来的重点,你们不是都好奇吗?来看看。”
对!居然把这个给忘了!司安的脸上流露出惊喜的表情,他一把夺过档案袋,迫不及待地便要拆开,他的眉毛越看越高,嘴角咧开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闻溪队长啊,你这担保人当的可有危险咯。美人在边境和其他外籍不明人员可有过很多次没有报备的接触,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并非无辜。”彦雨笑眯眯看向闻溪,“你何必呢,我都觉得可惜。”
尽管闻溪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但彦雨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感到慌张。
那份档案袋里的证据都是真的吗?镜尘是否真的有过这些意外接触?闻溪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辛苦了,二队队长,事成之后我一定有重谢。”司安先是得意地乜斜一眼闻溪,而后才笑容可掬地对彦雨表示谢意。
彦雨表情平静地点点头,随后坐在了贵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司安队长不妨将这些条文内容念出来?也好让我们……毫不知情的闻溪队长明白他到底在面对一个怎样的难题。”
司安对此欣然应允,他抖抖手中的纸,清清嗓子,正襟危坐:“有很多条啊,我就选一条看上去最轻的?镜尘于入职的第二个月,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外出了将近四个小时。在这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被证实出现在了边境线。”
“听见了吗?四队队长,我想你该做打算了,收拾收拾滚回家去吧!”司安得逞地哈哈大笑。
闻溪偷偷瞥了眼彦雨,彦雨注意到这道目光,便也淡淡地扫了过去,随后他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好了,司安队长,这等打击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彦雨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向司安,双手撑在桌面微笑开口,“说得越多,他知道的就越多,万一他也找人怎么办?因为我们的这份证据文件啊,并没有经过正常审批流程。”
司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皱眉问:“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我越快越好吗?所以我在找到这部分证据以后就立即来找你了。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证据有效,委员会是可以网开一面的。”彦雨面不改色。
司安果真没再起疑:“这样啊,吓我一跳。”
“是啊,没什么的。”彦雨继续笑眯眯地说,“你在基地待的时间不长,这些条文肯定不如我清楚。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放心!”司安忙不迭点头,“您可是二队队长啊,是这基地里,最聪明最有智慧之人!”
彦雨并不吃他的奉承:“那还是比不上司令,司令才是这基地中最有智慧与能力之人,我能在他的手下做事,实属荣幸。”
他又面向闻溪:“既然闻溪队长已经得知事情的走向,请问您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闻溪没说话,司安倒是愤愤地嚷道:“让他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看见他就烦!”
“既然司安队长都这么说了,那闻溪队长还是快些和我离开吧。”彦雨说。
闻溪最后瞪了一眼司安,万般不情愿地跟着彦雨离开了。
“闻溪队长,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待走出门并转过一条走廊后,彦雨沉声开口,“你的行为太冒进太危险,距离终审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不要给美人惹麻烦。”
“是,我知道了。”闻溪极不耐烦地扯扯自己的衣领,“可是我有时真的忍不下去。”
“如果忍不下去,那就把劲儿都省到终审那日吧,我觉得那一天一定会非常精彩。”
闻溪还是相当不放心:“你确定真的镜尘真的会没事?这可并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那份资料是有问题的,我保证,以我以后会不会被美人讨厌为赌注。”彦雨眉毛一翘,深绿色的眼睛闪着莫名兴奋的光芒,“要是出了意外,我心甘情愿被美人讨厌一辈子。”
这话说的古怪,闻溪皱眉:“镜尘讨不讨厌你也值得做赌注吗?”
哼,一直讨厌你才最好,镜尘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这话闻溪没说出口,显然这也不适合说出口。
彦雨对闻溪暗戳戳的鄙夷毫不在意:“这当然很重要,因为美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冒犯,简直冒犯。
闻溪鼓着腮帮子瞪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你确定不会对他产生其他想法的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彦雨无辜一摊手,“放心吧,我才不会和你抢人。”
他拍拍闻溪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闻溪队长,你也可以抓紧时间行动啦,或许您父亲的指令已经下达了哦。”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闻溪震惊地问。
彦雨扬长而去,唯远远留下一句:“呵呵,因为我聪明。”
这个人!闻溪扶额,怪不得他在基地名声不太好。
不过既然老爸的指令已经下达,那么自己确实已经可以出手了。
闻溪最后检查一遍通讯器,而后沿着和彦雨离开相反方向走出队长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