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抬头,透过那唯一的一扇窗户望向窗外。事到如今,他对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已不做指望了。
只是闻溪……他掺和进了这个案子,他的结果又会怎样?
司安说他会被革职,甚至最糟的结果是死亡。
尽管他并不想相信司安的话,但心中还是不可避免有些慌乱。
闻溪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不……他不会有事的,自己千万不能多想。镜尘摇头,手不自觉地攥紧身下的床单。
自从被关押后,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而他甚至在搬到这间新牢房后才能明确感知到时间的变化。
这已经是他来到这间新牢房的第五天了。
根据基地条文的规定,终审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么一想,镜尘又开始困惑,他背负了个如此严重的罪名,按理说,早应该被带到审讯室刑讯逼供他上头的接应是谁了。
可直到现在他都毫发无损,除了每日提供的饭食确实不太尽人意以外,他还真的没有受过额外的伤。
原因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过差……那么是有人在其中走动了关系?
已经可以确认的是,闻溪现在是自己的担保人。
那么另一个会是谁?
沉舟的名字忽然出现在脑海,但只出现短短一瞬,便被他果断从脑子里抹除。
绝对不可能是他。难道他对自己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自己还在妄想什么?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黏着自己的孩子了。
“嘀——”
从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回忆被骤然打断,镜尘调整了一下坐姿,尽可能平静地抬头看向门口。
来人是司安。
“几天没见,你仿佛又憔悴了不少。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你的美貌,反而愈发让我怜惜。”
司安笑容可掬地慢慢走向他,在床沿侧身坐下,他笑得可亲,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哦,不锁起来可不行,毕竟你这么喜欢逃跑。”司安冲着门口拍拍手,“可以把锁链拿进来了。”
镜尘下意识地向床榻深处瑟缩了一下。
“这是我特意听来对付你的法子。”他笑得灿烂,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兴奋,“父亲说,每次你不乖,他就会把你锁起来,是这样吗?”
镜尘不接他的话,问:“你这是被闻溪打了?”
司安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扬起手掌作势要扇下去。
“这不奇怪,因为你真的很弱,不管是人格还是实力。”镜尘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怪不得你从来都不在基地出现,原来是因为没有资格吗。”
司安慢慢放下巴掌,紧盯着镜尘的脸,脸色发白地冷笑:“我不打你,因为我舍不得你这张脸破相。可这不代表我能对你一忍再忍,等你落到我的手里,我绝对不会再怜惜。”
“那我宁愿去死。” 镜尘别过脸。
“哼,是吗?”司安狞笑,“可是有人舍不得你死,还费尽心思想要救你出来呢。”
镜尘垂头沉默,门口的守卫此时走进来,将手铐恭敬递给司安。
司安接过,伸出手用力扯住镜尘的胳膊。
“你放开我!”镜尘奋力挣扎,但却无力挣脱。
司安有些恼怒他的挣扎,捏住他的手腕,反手扣在墙上,将脸贴近镜尘,语气森然:“乖,别动,你越挣扎我越兴奋,别逼我在这里就把你给办了。”
镜尘的脑子嗡了一声,手指蜷缩起来,浑身颤抖。
“别怕,我会在这接下来的一周让你知道,我并不比父亲差。”司安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他能拥有你,我同样也可以。”
镜尘脸色苍白,但语气依然镇定:“如果在你眼里,占有我就等同于挑战你父亲权威的话,那你严重的权力还真是廉价。还有我早就说过了,不管是你的父亲还是你,我都不在乎。”
“你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是个硬骨头,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我不介意把你一点点塑造成我喜欢的样子,这个过程真的非常令我着迷。”
司安起身:“我已经拜托二队队长找到了你是间谍的证据,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不如尽快老实一点,要知道现在能保住你性命的,只有我。你是个聪明人,好好理解这句话?”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向你屈服,那你还不如尽早把我交由法庭处决比较好。”镜尘目光冰冷,“我永远不会让你如意的。”
“不,我舍不得你这样一个美人死。只要能看见你的脸,我的心就会无比幸福。”司安“咔哒”一声合上手铐的按钮,伸手抚摸镜尘的头发。
镜尘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还有,当你的处决下来以后,那个甘愿做你担保人的闻溪也可以处决了。”
听到这句话的镜尘重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司安忽然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有他才能引起你的注意?那我现在又多了一个除掉他的理由。”
“你动不了他……”镜尘忍住颤抖,咬牙一字一顿道。
“不行?呵呵,你真是太天真了。”司安的癫狂笑意瞬间收束,堪称绅士地对着镜尘微笑,“我走了,关于那个问题,你可以好好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