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尘闭起眼睛,并不理睬。
不多时,便传来铁门关起以及电子锁播报的声音。
在确认司安已经离开后,镜尘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否说明闻溪举动可能会留下把柄?
可闻溪现在应该和彦雨在一起吧,如果闻溪的行为真的会留下把柄,彦雨是一定会阻止他的。
所以不要慌张,他一定没事。镜尘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从司安的态度来看,他现在确实没办法对闻溪造成威胁,或许他只是虚张声势?
可闻溪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好?他并不欠自己什么啊……
那么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镜尘闭起眼睛叹气,下一次见到他,只能在终审大会上了。
闻溪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心中烦闷不已。
种种迹象表明,镜尘他完全就是无辜的!他们怎么敢用如此拙劣的谎言来污蔑镜尘!是觉得他没有背景好欺负吗!
闻溪怒火旺盛,抬手“咣啷”一拳砸在桌面上,惊得不远处的档案管理员惊吓地望着他。
但他显然没有丝毫自知之明,只狠狠地盯着文件上的文字。他要背下这文件中所有的文字,到终审那日一条条与司安辩驳。
文件中的内容是彦雨那份“罪证”的对照组,闻溪最近将四队所有的任务都尽数交给了副队长,他全心全力查询镜尘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去过哪里。
彦雨说:“只要一份罪证里,有一项被证实为是假的,那么其他条目的可信性也大打折扣。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一条是假的,所以你要努力啊。”
有很多次,他甚至没有经过正规的途径,而是用他的四队队长身份越过职权去做事。
闻溪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在基地中是严重违规的,可为了镜尘,他什么都不在意。
“发这么大火?”沉舟绕过书架,坐在闻溪对面,“怎么?遇到麻烦了?”
“哼,顺利的不行。还有我发现身份这种东西真是好用。”闻溪抱起胳膊冷哼一声,“我一定会成功让镜尘脱罪的,你不必担心你这个担保人会受到牵连。”
沉舟无语摇头:“你觉得我在乎这件事?”
“我觉得你挺在乎你的名声。”闻溪说。
“先不说这件事了,我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想要告诉你。”沉舟冷着脸说。
闻溪并不上心:“什么事?”
“我截取到一份任务文件,是有关你的。”沉舟调出通讯器当中的文件截图给闻溪看,“这是你的新任务调配通知,就在终审不久后。”
闻溪连忙将那份文件截图放大观看,看完后他抬头:“可信度高吗?我看这上面还没有司令的盖章。”
“我觉得很高,还有你真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沉舟皱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闻溪摇摇头问:“什么意思?”
“镜尘被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是他之外的另一个麻烦,所以同样也要被除掉。若是你在任务中‘不幸’丧命,就算是遂了那人的心愿。”
沉舟神情严肃:“你去不去?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想办法。”
闻溪摇头:“没什么看法……我只关心镜尘会怎么样,他能否安全脱罪。至于我怎样不重要。”
“你当真关心他胜过关心你自己?”沉舟并不理解,“我实在不想看见你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闻溪故作深沉地叹气:“沉舟啊,你还小,不懂爱是什么。如果有一日你也遇见了那个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你就不会觉得这不值得了。”
沉舟怔怔地看他,对他扯开话题的行为愤怒又不解。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镜尘?如果是其他人也好,但偏偏……
“你好自为之,想死,我拦不住。”沉舟作势起身离开。
闻溪看着他这般故作不在意的神情,没忍住笑:“沉舟,你真的不适合藏心事。你明明也很关心他,不然你为什么愿意当他的担保人呢?”
“我只是想明明白白看着他获罪而已,和他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沉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果然,完全孩子心性,什么事都藏不住。
闻溪将视线重新放在文件上,只要镜尘能够平安就好。
“您好?是四队队长?”
闻溪抬头,造型干练的女队员站在他的面前,她向闻溪行了一个礼。闻溪认出这是镜尘的九队队员,名字好像叫什么锦书。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闻溪问,“你们的训练项目我应该昨天就发给你了吧?”
兰锦书点头:“是,但我找您不是说这件事,我是来代表九队全体队员的意志,向您询问我们队长的具体情况。”
见他面露犹豫之色,兰锦书又赶紧说:“当然,我知道我们队长已经被暂时革职了,但是……我们还是认为他是我们的队长。”
“是啊,他永远都会是你们的队长。”闻溪温和地说,“不用太担心,他现在很安全。我已经整理出了很多证据,可以用在终审大会上”
兰锦书向他行了一个更加庄重的军礼。
“非常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