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女儿铺路。”俞兰蕊说,“我没答应。”
孟嬷嬷还想再问,可看见俞兰蕊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俞兰蕊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家里,嬉笑怒骂一如往常,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傍晚时分,她去考场门口接俞明扬。
考场的门已经开了,考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眉飞色舞,还有人边走边对答案,争得面红耳赤。
俞明扬夹在人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他看见俞兰蕊,快步跑过来。
“姐姐!”
“考得怎么样?”
“还行。”俞明扬挠了挠头,“题不算难,我都答上了。就是有一道题拿不太准,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俞兰蕊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那就好。”
“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过。”
俞兰蕊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去的路上,俞明扬一直在说考场里的事。隔壁那个人一直抖腿,抖得整张桌子都在晃。前面那个人写到一半笔没墨了,急得满头大汗。有个人的考卷被风吹到地上,差点弄脏了。
俞兰蕊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脸上带着笑。
等到了晚上,她才露出一点想法来,叫了银鸢过来,叮嘱她最近跟着点俞明扬,又让她送了一封信去齐王府。
银鸢不解:“姑娘何不直接让殿下出面解决了这事?”
“他最近被太多人盯着,为了我这点子小事犯不上。再说,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银鸢闻言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因为此事,接下来的几天,她在书院里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时被夫子训斥。沈长宁不解地问了她好几次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说没事,让后者反道约发地担忧起来。
书院里的窃窃私语因此越发放肆,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说话,一靠近,声音就停了。周思源和沈长宁为此气愤不已,为此和别人吵架都吵了好几次,只是依旧止不住其他人背后的议论纷纷。
这一日,周思源找到她,说果然调查出来了一些东西,让她课间找个地方两人细说。
俞兰蕊就笑道:“书院后面那片竹林,里头有个亭子,平时没人去,很是僻静。”
周思源一说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和她约了时间,方才回去上课。
等下课后,俞兰蕊就先走一步,到了竹林里头。
那里果然安静,风吹过,竹叶迎风摆动,沙沙作响,间或露一点阳光下来,地面的光斑变换不停。
俞兰蕊在亭子里坐了不过片刻,一个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来。
“姑娘终于来了。”
是个男声。
俞兰蕊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男人穿着书院里干粗活仆役的衣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令人不快的笑容。
那人走进了亭子里,笑嘻嘻地说:“我在这里等姑娘很久了。”
俞兰蕊一言不发,皱着眉盯着那人,往旁边走了几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人嘿嘿一笑:“姑娘别这样,既然约了我来,又何必做出这番姿态来。若是如此,下次我可不来了哦。”
“谁约了你?”
一听俞兰蕊这般反问,那人笑得越发开心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姑娘还这样,就过了吧。谁约的我,当然是姑娘你啊。”
见俞兰蕊周露出一副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那人越发放肆起来,往前又凑了几步,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她了。
“时间紧迫,姑娘就别惺惺作态了。不就是想和我快活一番吗,我这就来了。”
说着,动手开始剥自己的衣裳。
夏日里衣裳本就少,只略微一动,上半身就光着了。
若是普通的贵女,此刻只怕已经又羞又怒。偏巧俞兰蕊却不是个普通的,见了这番姿态,居然也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只冷冷地看着那人,反倒是让那人有些不敢动起来。
见了他停下来的手,俞兰蕊顿时就明白,当即问道:“看起来,你是知道的。是谁让你过来的?”
见她搭话,那人反而松一口气,嘻嘻笑道:“姑娘在说什么,不就是你约我过来的吗?”
俞兰蕊冷道:“这里是书院,你当夫子们是摆设吗?敢在书院里算计人,到时候调查出来,你的下场不会很好。”
那人闻言瑟缩了一下,旋即又道:“这话说得,不就是你约我过的吗?这地方都是你选的。”说完,方才又压低声音:“姑娘,你就认了吧。你和我在这里,只要被人发现了,我死定了,你也得陪我一起死。”
俞兰蕊冷笑一声,正要开口,竹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几个人的说话声。
“在那边在那边,我亲眼看见的。”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一个女的跟一个男的,躲到竹林里去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再想不通的人,这个时候也该明白了。
有人给她设了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