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就在里头,我亲眼看见人进去的。”
“那还等什么?快进去看看!”
几个贵女说着话就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姑娘,一进竹林就东张西望,嘴里还喊着:“在哪呢?在哪呢?”
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个个都又兴奋又紧张,就等着看热闹。
可等她们走近了,才看到亭子里只有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
那男人看见一群姑娘冲过来,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火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热”,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裤子。
下一刻就猛地扑了过去,领头的鹅黄衫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男人一把扑倒在地。
那男人压在她身上,双手胡乱地去扯她的衣裳。
本就是天气偏热的时候,不管是谁的衣裳都很是轻薄,只听“刺啦”一声,鹅黄衫子的衣服就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亵衣,她顿时尖叫起来。
其他的人吓得脸色发白,乱成一团,胡乱地往外跑的,被绊倒在地的,更多的被吓得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被扑倒的鹅黄衫姑娘拼命挣扎,那男人却像完全失了理智一样,含糊不清地喊着“热”,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裙带。
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都涌了出来。
动静闹得太大,终于是惊动了书院里巡逻的护卫。
几个护卫冲过来,看见这番场景,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将那男人踹开,按在地上。那人被按在地上了,还在挣扎,嘴里呜呜咽咽的,像是中了邪一样。
被扑倒的贵女躺在地上,衣裳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半边香肩和里头的肚兜带子。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有个女护卫脱下外衫披在她身上,将她扶起来。
几个护卫私下里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这几个贵女之外,再无他人。
领头的护卫顿时皱了眉:“先送这位姑娘去医舍,其余的人都跟我走一趟。”
贵女们被这番变故吓得够呛,哪还敢多嘴,相互搀扶着,脸色发白地跟着人走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已经传得整个书院里都知道,到处都有人在低声议论着。
“知道了吗?竹林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啊?”
“有个男人混进书院里来了,脱了衣服要欺负人,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真的假的?书院里怎么会有男人进来?”
“谁知道呢?听说张家的姑娘被扑倒了,衣服都被撕了,要不是护卫来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消息越传越远,不多时就被加油添醋,传了十几个版本。
有人说那人是外头混进来的淫贼,亦有人说是贵女们故意去私会男人的,还有人说那竹林里原本有两个人,另一个人跑了。
夫子们闻言都怒不可遏。
明镜书院自创立以来,还未出过这等丑事。
无论如何,一群贵女们在书院里碰见一个脱光了衣裳的疯男人,其中一个还被扑倒了,这传出去,书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谢山长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她如今头发已经花白,听了这件事情,脸上已没什么表情,神色淡定如水。
底下站着的几个夫子,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查吧。”谢山长说。
她派了人去,将当时在场的贵女们一个一个叫去问话,也把那个捆起来的男人关进了柴房,等着他清醒。
问话的过程并不顺利,贵女们各执一词。
有人说是自己听说了后山有好戏看才过去的,有人说自己是被拉过去的,还有人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过。
但问到是谁先说要去后山的,几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同一个方向,那里坐着位姓陈的姑娘,正坐立不安地来回挪动。
陈姑娘被单独留了下来。她坐在那里,两只手绞着帕子,嘴唇抿得死紧。
“陈菀,”谢山长看着她,冷淡道,“你说说为何要带人去后山竹林?”
陈菀低着头,声音细弱蚊呐:“我就是听说后山有好戏看……那俞兰蕊……”刚说了个名字,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般,立刻住了嘴。
谢山长却不曾在意她说出的名字,只问:“听谁说的?”
“我不记得了。”
见她这么说,谢山长已没再追问,深深看她一眼,挥挥手让人将她带下去看管起来。
陈菀说了俞兰蕊的名字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小声说起来,在传言当中,与人私会的正是俞兰蕊。
谢山长听了这样的话,看着几人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连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这样的人,往后也休要说我是从明镜书院出去的了。”
话虽如此,也依旧叫了俞兰蕊过来。
谢山长开门见山地问:“今日后山竹林之事,你可知晓?”
俞兰蕊点了点头:“回山长,学生确实听人议论过。”
“他们都说此事与你有关,是吗?”
俞兰蕊顿时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来:“学生不知道是何人将此事与学生扯上关系,但学生与此事确实毫无关系。”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来,又连忙道,“此前学生确实约了人在那里聊天,但那人是书院的学子,是皇商周家的周思源。”
谢山长不置可否,只又问她明明约了人,为何却当时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