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抬头却见徐淮卿仍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的手开始起反应,直到他开始惨叫起来,那时不时敲击于桌上的指尖才停止运作。
“撒谎成性。”
徐淮卿起身,缓缓走下殿,倒也不再听顾青叫唤,只冷冷一声。
“拖出去,丢出灵山。”
殿内再也未见顾青的身影。
徐淮卿走到殿门前,殿着百级台阶看着姜溯怄气离开的背影,眸色一沉。
妙衡坛,云亭。
晚风抚着纱帘,传着悠悠闲意。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云逸落杯的声音干脆,但语气中倒仍含着不少柔意。
“说吧,找我何事?”
坐于他面前的傅苓愣了愣,一时间竟也不好意思开口,只默默垂头叼着糕点啃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那次傅府事变后,云逸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好多。现在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陌生。
“呃……我想请你帮个忙。”她咬咬牙道。只不过还未待她开口,便已发现云逸眸色一凛。
“白桉究竟给了你什么?值得你这般帮他。”云逸皱着眉。
“没什么。”傅苓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在抬头与云逸对视一刻后又飞速的将脑袋垂了下来。只默默吃糕点。
亭中西风更凉一重。
云逸不再逼问,只是垂眸淡淡的瞧了眼盘中各式各样的糕点。
“你之前从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云逸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淡淡的看着傅苓。
“你到底是谁?”他问。
“你都记得?”傅苓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异。低头沉默一阵,她决定偏头避开这个问题。
“我有不得不帮他的理由。”虽是避开了云逸询问,但她眼角的泪水仍是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你不帮就算了。”
云逸看着她这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但沉默一阵,仍只是轻轻抬手帮她将泪抹去。
却被傅苓躲开了。她站起身,打算离开。
云逸瞧着她的动作,神情复杂,最后只是淡淡一句。
“我帮。”
傅苓眸中闪过一悦。
“多谢云家主。”她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云逸没再说什么,只默默饮茶。不知为何,看见傅苓这副样子,他竟有些心疼。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犹豫了一会儿,云逸抬头问道。却只见傅苓早已离远。
她明明听见了,但她在装。
望着傅苓微微颤抖的背影,云逸知道她肯定在哭。
“我与她,定是旧识。”云逸目光沉沉,只觉得隐隐头疼。
……
今夜姜溯回来得格外的晚。殿门外,迎着数位过路修士的目光,他走走停停。
自这几日徐淮卿施以他“同吃同睡”的宠爱后,他回屋的时间便越来越晚。
总算行至殿门口。他抬头望着殿内的烛光,总觉得今夜的风格外惆怅。
犹豫了许久,他总算将自己给塞进去了。
殿内松香浮沉,他却始终未见徐淮卿像住日般唤他。
直至……听见了屏风后的水声。
姜溯:“……”
一直低着头走路的姜溯这才抬头瞧了瞧这殿中的布置。
红纱,悬铃,屏风……
完了,走错殿了。
姜溯心想不妙,转身欲逃,却突然感觉十分不对。
犹豫片刻,姜溯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在沐浴?”姜溯想着,脸顿时一红。可再望向门口时,却只见殿门竟不知何时已被术法封死。
“既然来了,帮为夫把衣袍递进来。”屏风内传来冷冷一声。
“递……递衣服?”姜溯想着徐淮卿此时于浴池内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对,进来。”
姜溯:“……”
他抚了抚额头,后悔自己究竟为何要进来。
“你自己出来穿。”他语无伦次道,转念又想想这话似十分不对。情急之下,姜溯欲施法将门破开,却见那本好端端挂于架子上的衣袍竟十分诡异的朝他飞了来。
“啊!”姜溯被砸了一脸。再睁开眼,那衣袍竟不偏不倚的坠在了自己掌心。
“你……”
想了想,姜溯还是闭着眼摸索进去了。
“你在哪?”他不敢睁眼睛。
徐淮卿并未回答他,只默默的抚着池中的花瓣。
听见水声,姜溯总算找着了些方位。深吸一口气,他默默朝那个地方摸索过去。
却什么也没摸着。
姜溯:“……”
沉默了一阵,姜溯有些气了。可这时,一只湿漉漉的手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瞎子,在这。”徐淮卿耐着性子将他引过来,缓缓道。
“哦。”姜溯松了口气,睁开眼欲将衣服递给徐淮卿,却突然看见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这家伙怎么……”
鼻血莫名流了出来。姜溯手上一顿,衣袍竟全掉进了水里。
“你怎么什么也没穿啊?!”姜溯转过身,捂着眼睛。
明明小时候也给这家伙洗澡来着。可不知为何,今天……
身后转来一声轻笑。徐淮卿轻叹了口气,略带无语道:“谁洗澡穿衣服?”
他调侃着,用法术将衣服烘干。却发现姜溯迟迟未转过来。
想了想,徐淮卿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姜溯的背,却见对方仍无反应。
“你怎么了?”徐淮卿轻轻叹了口气,随意披了件衣袍,便缓缓出了浴。
他行至姜溯面前,半蹲下来。见姜溯一直捂着脸,他只觉得此时的师傅十分可爱。
“小瞎子,你怎么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姜溯的脸,却见姜溯的鼻血竟蓦然流了下来。
徐淮卿:“……”
“别看了,将头仰着。”他淡淡道,将人脑袋一把按着抑上。却见没什么效果。
想了想,他还是将人横抱了起来,向寝殿走去。
一路上,看着姜溯脸红的模样。他总感觉自己与姜溯之间,似有什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