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五条悟的腹肌成功转移了众人的关注点,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白川溯回到心理咨询室,擦干净鼻血,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身份暴露的危机,或许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为残酷。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从心脏深处袭来。
「唔!」
她的身体猛地佝偻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这种痛楚无法用任何常规的医学名词来解释——它更像一种物理学上的「排异反应」。或许是超频使用了「溯洄」,她身体的时间锚点彻底松动,细胞的熵增过程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加剧,她的身体正被这个世界的线性时间强行「抹除」。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掌移开时,掌心里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更诡异的是,那些血液没有半丝温度,冰冷得像从冷库里取出的机油。
白川溯咬着牙,跌跌撞撞地摸出医疗箱,拿出一支军用级别的强效肾上腺素和神经阻断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药效霸道地冲入血管,强行镇压了心脏的痉挛,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眩晕。
夜色终究漫长,白川溯看着苍白的月亮,这样想着。
赛前准备区的废墟还未完全清理干净。那0.1秒的「量子穿隧」,在普通学生眼里或许只是一时眼花,却绝对瞒不过夜蛾正道那双训练有素的眼睛——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咒力体系、扭曲了物理因果的绝对力量。
特级咒灵袭击事件后的第二天上午,几辆挂着高层专有车牌的黑色轿车直接驶入高专。代号「枢机」的高层大人物,带着一众面容肃杀的护卫,堂而皇之地踏进了夜蛾正道的校长室。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在场战力,并肩站在一旁。
枢机坐在沙发上,将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档案重重甩在桌面上。
「夜蛾校长,高专的安保实在令人堪忧。为了保护这群珍贵的学生,高层决定正式启动预备方案。」枢机冷笑着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被传唤而来的白川溯身上,「重新向各位介绍一下,白川溯小姐——不仅是贵校的心理辅导员,更是高层直属的……『对特级咒具人形终端』。」
此言一出,校长室内空气骤降。
五条悟墨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白川溯的背影。
高层直属?对特级咒具?
这个平时连跑几步都要喘的女人,竟然真的是那群烂橘子安插进来的终极武器?!
「她将拥有查阅高专所有任务档案的最高权限,并直接向我汇报。」枢机站起身,走到白川溯面前,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威压,「白川小姐,你没有意见吧?」
白川溯安静地站在原地。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夺权,更是高层对她昨天擅自暴露底牌的警告。但为了继续留在高专推导那个抹除咒力的终极公式,更为了追踪昨天那个与父母死因一模一样的频率,她别无选择。
「我的荣幸。」白川溯推了推眼镜,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五条悟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那个毫无波澜的侧脸,在温泉旅馆里刚刚建立起来的温情与信任,仿佛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摔成了粉末。
当天深夜,东京某处隐蔽的地下室。
「砰!」
一只茶杯被狠狠摔在白川溯脚边,碎瓷片划破了她的白大褂。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去救那个小鬼的?!」枢机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只特级咒灵是我好不容易放进去的!原本是为了逼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极端状态下的术式弱点,结果全被你毁了!」
白川溯低着头,眼神隐没在镜片的反光中。
原来如此。特级咒灵的入侵不是意外,而是枢机一手策划的。更可怕的是,那只咒灵身上带着当年杀害她父母的「缝合线」频率波动。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掌控咒术界情报枢纽的高层枢机,和那个杀害她父母的凶手——是一伙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暗中观测,却没想到敌人早已在规则的顶端俯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