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她盯着舒谅说道,“我从来都只对你用过。我对其他人类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制造一个只会崇拜我的傀儡大军?”
“.....那就好。”舒谅下意识说道,他无法想象还有其他人被穹这样控制。
“那就好?好什么?我这两天可是一直在‘折磨’你啊。”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道。
“呃,我,对不起,”舒谅语无伦次地说道,试图让脸上的红晕快点退却,“无论怎么说,被你这样控制的时候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很......对不起,请忘了我刚才的话吧。”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似曾相识的轻柔的尴尬。
最后还是穹先试图打破这种尴尬,把话题往正事上引:“青隼和我很像,它也是个活物。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有我的痕迹,你已经学会怎么分辨它们了。”
穹示意地看了眼还掉在地上的外套。
舒谅瞬间就脸红了。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甚至他也知道自己变得奇怪的缘由。他不想去思考,因为他害怕自己思考出一个失望的答案。
“我还有其他什么能做的吗?”
“没有了,你们的气象推测沙尘暴会在今天晚上以后到来,我会开启你的新感官,然后你会像之前一样,走进沙尘之中。”穹神情一黯,“那里面的世界比你的房间要复杂很多,如果找不到青隼就出来,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我明白的。”
窗外的天气好得仿佛两天前的沙暴是一场纯粹的幻觉,秋分时节还没有到,傍晚的太阳挂在天空的西南角,圆形的轮廓此刻竟然有些模糊不清,明晃晃的,变成一盆熔化的铁水正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这是幻觉。舒谅突然反应过来。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幻觉了,过去的他看不见幻觉,只有现在的他能看见。
他怎么会突然看到太阳的幻觉呢?
“怎么了?”穹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看到太阳熔化了。”
“太阳?”穹的神情严肃起来,“你再说得仔细一些——”
不过舒谅还没来得及再仔细观察一眼窗外,所有的景象都变了。
晴朗的天空在眨眼间消失,黑沉沉的云系带来自上而下的压迫感,狂风在高层建筑间刮过,发出尖锐的鸣啸*。
街道上的一切,对面房屋的一切都消失了,只能听到看不见具体远近的车辆发出烦躁的鸣笛——
沙尘瞬间统治了人类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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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净刚刚把剩菜打包完,准备和羊离开餐厅,结果饭店的大门口传来咣当一声,餐馆内的食客们大呼小叫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余净转过身,却愣在了那里。
两秒以前还干干净净的天空,此刻已经都是黑沉沉的云系,而外面的街道,行人,车辆也已经笼罩在狂风和黄沙之中。
“不是预测晚上才来吗?”余净惊讶道。
“显然,沙尘暴它自己并不想等到晚上再来,它喜欢所有人都害怕它的样子。”
“那我们我们咋办?”余净问道。
餐厅的服务员和老板已经跑出来关紧了大门和窗户,门外的一棵大树被吹落了断枝,当的一声砸在门玻璃上,吓得本就着急的食客们都往里面缩了缩。
此刻晚高峰还没结束,街上人还不少,沙尘暴到来的时刻比前一次更危险。
“幸好,我出门的时候拿了两套防护服。”羊拿出她的背包,“换上,咱们走吧。”
“等等,现在沙尘暴都已经开始了,你说的公园里还会有人在帮忙‘挖土’吗?”
“现在正是他们干得最起劲的时候。”羊飞快地换上了防护服,“记得带上工牌。”
“好。”
两个人穿过慌乱的顾客群,走向大门“治安管理中心紧急工作,麻烦大家让一让,老板,辛苦开一下门我们出去——”
两个人顺利地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狂风一下打过来,让余净措手不及,要不是羊拉了她一把,她差点跌落在地上。
“我们难道要走过去吗!”
余净计算了一下她们目的地和当前位置的距离,大约在三公里。如果是普通的天气,三公里的步行对一个习惯出外勤的治安管理员什么都算不上,但是在狂风和沙尘中步行三公里,那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看看能不能搭个便车!”羊喊道。
沙尘拍打在防护面罩上劈里啪啦作响,余净望着塞满了开着雾灯的私家车、堵车堵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街道,觉得羊说的“便车”根本不存在。
直到堵车长龙里一辆小面包车突然窜到了旁边的非机动车道上,无视红灯嗖地飞了过去。
“那个车,开这么快干什么!”余净忍不住对它咆哮道,“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