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笙的头被打偏到一侧,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捂脸,只是那样偏着头,过了两秒才慢慢转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青时映。
她的左脸上浮起一个红印,嘴角缓缓渗出一丝鲜血。
“陆安笙,你以为你没有骗过我吗?”青时映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嘴巴里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敢再相信了。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我恨不得再也见不到你!”
陆昭心看着这场戏有些跑偏了,这才慢悠悠地从车门上直起身,上前假模假样地扶住陆安笙的手臂。
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散:“时映姐啊,我说一句公道话,你旁边那个家伙也不可信。”
她朝木莲抬了抬下巴,“你以为她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巧合?其实啊,她已经悄悄跟着我很久了。续命果,你以为她手中就没有了吗?”
青时映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一片烟尘里,看着陆昭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看着木莲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陆安笙嘴角那抹鲜红的血。
她不想再相信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了。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所有人的嘴里都没有真话。
陆安笙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
她看着青时映,目光很复杂,有受伤,有不甘,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决绝的东西。“时映啊,”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只是比平时更沉,“我会证明给你看,木莲才是那个最不可能相信的人。”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木莲身上,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冰冷而锋利。
木莲被人阴了一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淡然。她和陆安笙这个联盟,从这一刻起算是彻底决裂了。
但她不介意,她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至于陆安笙,迟早也是要铲除的。
她迎上陆安笙的目光,语气冷不丁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哎呀,大家都是恶人,何必针对我一个人?我跟着,只是为了续命树。你们策划了这场爆炸,把陆家这些心血全部捣毁了,是不是手中已经有了续命树?”
青时映听着这话,目光落在陆安笙脸上。她也期待着这个答案。
陆安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她垂下眼睛,像一个失败者一样,转身走回了车里,背影挺得很直,但青时映觉得,那背影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陆昭心笑着替她关了门,然后转过头,对着木莲和青时映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在道别:“没有哦。我们已经将你亲爱的续命树摧毁了。有缘再见。”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黑色的车子卷起一阵烟尘,消失在路的尽头。
青时映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看着那些还没有散尽的烟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出来。嘴角还残留着陆安笙的血的味道,不是她自己的,是那一巴掌扇过去时,溅到她唇边的。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手,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木莲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个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什么都不必再说的观众。
木莲默默的从兜里拿出一颗带着软刺的果子,这是续命果,这是人人都追求的改变命运的果子。
只是现在看着这颗果子,木莲心中说不上来的难受,若是没有这一切,她现在依旧在神山和青时映生活的好好的,不至于来此遭罪。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可能回头了,她要得到所有的续命果,依旧续命树。
只是现在陆家是没有那颗树了。
她观察过陆林的表情,也不像是知道续命树的存在一样。
想来想去,续命树只能在陆安笙或者陆昭心的手上,但是她们两个究竟要拿续命树做什么,她现在无从得知。
陆安笙把自己的一切藏的太好了,以至于她以前和交易的时候,都被骗的团团转。
陆安笙才是最不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青时映关系不大,木莲还是想不通一点,陆安笙接近青时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观察她们两个一段时间,木莲也没有察觉出陆安笙的异样。
难不成是真的为了爱情?
想到这里 ,木莲都觉得可笑,她太清楚陆安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她最多是要利用青时映达到什么,绝对不可能是爱上了她。
木莲现在要做的就是揭穿那段虚伪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