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愣住,“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平月无意识地摸了摸衣兜,“猜的。”
秦玉就蹲她膝盖面前,不小心瞟到了,她转头看见桌上的空笼子,“你蛇呢?”
平月没答,“去睡觉吧。”
秦玉蹲着腿蹭到床边,扒着床一点点爬上去,小狗一样窝到床上,把被子裹起来,刚才因为激动而浸出的生理泪让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她望着平月,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相信我吗?”
“不知道。”
秦玉一下子坐起来,“信就信,不信就不信,哪有什么不知道!”
“你睡不睡?”
“睡!”秦玉倒头就睡,闭上眼又睁开,“平月,我们是朋友,你该无条件相信我。”
“知道了。”
说话跟放屁,放完了什么都没有,秦玉撇撇嘴,闭上眼睛真的睡起来,她都三天没睡觉了,倒在床上,心跳如打鼓,震得耳朵咚咚响,再不睡,她快猝死了。
她使劲儿睡,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脑袋一歪,睡得比平司司还沉。
平月盯着窗外,夜沉沉的天好像装着什么大事,压得快和地面一条线,可这一晚,无事发生。
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晒醒了秦玉,她打着哈欠迷瞪瞪看见平月还坐在桌前,到嘴的哈欠硬生生断了:“你……一夜没睡啊?”她耷拉眉眼,“你是怕我么?怕我趁你睡着……”后面的话她没说,她知道平月听得懂。
“没。”平月站起身,“我有病,睡不着。”
“失眠?”秦玉跟着她起身,佣人像闻着肉味的老鼠,里面一有动静就敲门给秦玉送牙刷送毛巾,打扫屋里卫生。
秦玉和平月并排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没吃药?”
“过两天吧。”平月模糊地回。
秦玉没听清,却不妨碍她继续问:“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差不多。”
“诶!平月!”秦玉把牙刷抽出来,一口吐掉泡沫,“你是不是听见我去找蔡星予了?你都听见我去找蔡星予了,你隔壁的蛇死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听见什么了?”
平月漱完口,洗把脸,抽纸随便擦了擦,扔进垃圾桶,直接往门口走:“我是顺风耳吗?”
“诶!说说嘛,万一听见了呢!我要是你,每天睡不着肯定抬个板凳坐门背后慢慢听,早晚逮住那个凶手!你等等我!”秦玉随便糊了两下脸,提着笼子就追。
走廊里的女生们避着她和平月走,她走的时候,她们就不走,等她和平月走远,再走,只差把“怕你们”三个字贴在脸上。
“光天化日怕什么,”秦玉嘀咕,“我的是猪鼻蛇,你的蛇还没手指粗,我们的蛇一个比一个胆小,怕什么。”
“我们胆小,林雪的网纹蟒不胆小。”平月刚说完,林雪背着网纹蟒从前面过来,网纹蟒的尾巴在林雪脖子上绕两圈,搭在胸口。
“她胆子真大,要是我有她两分胆子就不害怕了。”秦玉羡慕地看了一会,偏头瞅平月的衣兜,“蛇真的会认人吗?”
“可能?”平月不确定,平司司睡三天了,佣人说它快蜕皮了,她有事没事儿拿碗给它泡澡,等它快点醒过来好去认认人。
听见这种可能,秦玉一脸丧气:“真好,我连蛇都不敢碰……”
平月脚步微顿,林雪站在楼梯口等她们,她的身后有一个女生,想下楼,看见林雪站在那儿,就提着笼子停在走廊里,不敢往前,视线在林雪和平月之间来回游荡,无声催促平月走快点,快点跟林雪下楼。
早晨九点,走廊里还有很多女生,结伴下楼吃早餐,这会儿都走得很慢,目光的聚焦点都在林雪、平月、秦玉三人身上,她们的蛇盘在笼子里,有些嘶嘶叫,有些一声不吭,有些哐哐撞笼。
这一瞬间,平月发现了一个除段离之外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