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太违和了……

申默默咽下了这几个字。

——

听完商弈的简略版讲述，裴仕安满脸崇拜看他：“商哥，你真厉害。”

然而，申缓声说：“我们被困住了……”

两人表示自己听见了，继续往前走。

申：“……”

他微愠说：“把我坑进来又不听我指挥……”

裴仕安严谨说：“什么叫坑？那是我们商哥的邀请！再说了，我商哥在，为什么听你指挥啊？”

申：“。”

装直男的gay请滚出我的世界。

接着，裴仕安又不动声色凑近申，小声问：“你是不是看见商弈背我了？”

申想提醒他，就算是他再小声，按这里空旷安静的程度也能被商弈听见，但是还是闭了嘴。

“嗯，怎么？”申不计前嫌问。

裴仕安捶胸顿足地“唉”了一声，目光若无似无落在了商弈的侧脸上，含笑说：“你记得吧，我商哥有洁癖。”

申感觉这走向有些不对，但还是接话说：“记得。”

“商哥为什么这么做呢……”裴仕安像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样，“为什么呢……”

你这样真的不会被乱棍打死吗。申拨了拨手里的刀片，幽幽想道。

一旁的商弈接下了裴仕安的独角戏，黑暗中的眼睛刻意避开了裴仕安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怕你自己死在那。”

裴仕安笑吟吟说：“商哥，你的关心我收下了哦。”

商弈：“……”

裴仕安插科打诨时，目光一直没从商弈身上挪开过，每次说话都在暗暗提醒他前面的障碍。他瞥了眼商弈的侧颜，隐在暗处的眉眼看不清神色。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跳动得失律的心脏，心跳……好快……

商弈没有注意到裴仕安的小动作，垂眼摸上日月戒，把太阳图腾一面转向自己：“困住，就走。”

话音刚落，申眼前的两个人凭空消失。

他妈的你们倒是给我目的地啊……申无语地想。

——

“嗒嗒嗒……嗒嗒嗒……”

连续不断的高跟鞋点地声响起，裴仕安压低声音说：“不止一个人。”

商弈颔首，他们此刻躲在一扇铁门后面，日月戒传送的目的地是必经之路不错，但是不一定可以保证传送者的安全。

传送目的地依旧一片漆黑，裴仕安想起自己毫无动静的第二条支线任务，打开了面板，发现“翻牌咒”任务状态更新了。

“你又翻了一张牌？”他低声询问。

商弈点了点头。

——

十五分钟前。

三人离开了215病房，卡牌桌再次出现。

商弈随手抽了一张，牌面上写着：【假如人只为了幻象而活，世界上还会存在“幻象”吗？】

商弈突然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但那点不自然很快又压了下去，他低声喃喃：“为幻象而活……意思是这里的‘正常人’都可以看见幻象吗……”

他又将卡牌对准灯光，照出上面的字后拿到眼前，这次出现的是一句话：“我可以看见了！”

申瞥见上面的字，想起了215的“玉澄”，“可以看见指的是看见幻象？”

商弈没有回答，放下了卡牌，指尖搭在卡牌的一角，沉吟说：“可能我们才是幻象。”

“没有实体的不是那些‘玉澄’吗？”申疑惑地问。

商弈对别人没什么耐心，敷衍说：“嗯，所以？”

申知道他只是不想搭理自己，于是没再说话。

但现在的裴仕安立刻给出了和申截然不同的反馈，“商哥说得好有道理！按照这个思路走，我们是不是得转变身份，变成可以看见幻象实体的医生？”

他又皱了皱眉，续道：“感觉有点矛盾。医生不是想让患者不再看见幻象吗，为什么我们要看见幻象实体？”

商弈应声，“我也觉得矛盾……”

说着，他滞愣一下，眼睛微微发亮：“我知道了，这个医院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包括医生在内，都是‘玉澄’。”

“那为什么我们刚刚听见了高跟鞋的脚步声？”商弈的思维跳跃太快，裴仕安跟上时慢了半拍，“如果都是‘玉澄’，不应该都是男装吗？”

商弈抬眉说：“梦里面很少有人是面容清晰的，你还记得《淘金帝国》里那些NPC和高层吗？”

裴仕安眨了眨眼：“他们的脸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具有记忆点的特征……我想不起来他们的脸。”

他的认脸能力是经过特训的，只要他盯着一个人的脸超过两秒，那个人的外貌就会刻在他的脑海，不会轻易忘记。

“那你觉得，白狐的记忆点是谁？”商弈反问道。

裴仕安恍然：“玉澄……他的锚点也是玉澄……他只能通过玉澄的描述或者自己的想象完善梦境里的信息……”

“嗯，”商弈赞同道，“所以我们遇见的每一个NPC都是不同时间线的‘玉澄’，从患者到医生，循环都是‘玉澄’一个人。”

他们想通了这点，对视一眼：“那我们也是……”

商弈接完他未尽的话：“我们也是‘玉澄’，我们在经历新一轮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