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迟雨不确定蒲泊江需要的是哪个,只能都打开。
档案袋后被绳索绕着圈,机械地解着绳索,杜迟雨看着那一层安眠药出神。蒲泊江说她吃安眠药她是知道的,但是这么多并不正常,尤其是这个药现在属于管控药品,想收集这么多并不容易。她放下打开一半的档案袋,挨个拿起晃了晃,基本都是满的。
意识到什么,杜迟雨颤抖着拿起打开一半的档案袋,加快动作。
第一份是遗嘱,旨在死后将所有资金成立一个基金会用于助学儿童,落款的人是蒲泊江。
她又打开第二份,看见文件标题之时彻底愣住,是份精神科门诊病历,病人那一栏写着蒲泊江。意识到是什么已经晚了,主要内容已经不容拒绝进入她的眼中。患者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合并幻觉,疑是精神分裂,在近半年好转。
她拿起最后一份档案,像是拿起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打开档案袋的动作几乎成为困难,里面装着这几年收集的关于云竞天与江浯清狼狈为奸权色交易的证据,还有一张内存卡。蒲泊江希望她带过去的应该就是这份档案。
之前听说蒲泊江睡不着会吃安眠药的时候她还在想,怎么没有在家中的药箱发现安眠药的踪迹,原来都被她藏在这个地方。
她把药瓶拿起,重新放回原位,又拿起来,最终没有打开,她不敢去想这些东西原本存在的意义。
蒲泊江太狡猾了,什么都不说,把所有的东西就这样摆放在她眼前,让她自己来看。
她拿着材料,坐在地板上,这个角度房间刚好一览无余。白天不用开灯,整个房间也不会觉得暗,四通八达的布局,窗明几净。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风吹着轻飘飘的纱窗在飞扬。她好像看见八年前的某个夜晚,她在公交车内看着蒲泊江骑着电动车,飞扬在夜风中的发丝。
她低头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没笑出来。
收拾好心情,将另外两个档案袋放回保险柜,带着蒲泊江需要的材料驱车前往纪检委,这次她不会再允许蒲泊江一个人,即使是逃跑,她也要一起,在夜风中为她挽住调皮碍眼的发丝。
再见到蒲泊江,她的状态并没有任何异常,甚至算得上好,眼睛都变得比重逢后的大部分时间有神一些,有了一点过往神采奕奕的影子。
从她手中接过档案袋,蒲泊江交给随行看顾她的审核员,在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任离开,叮嘱蒲泊江这段时间不要离京,随叫随到。
确认工作人员离开,杜迟雨主动去握住蒲泊江垂在身侧的手,领着人往停在路边的车所在方向走,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杜迟雨一直握着方向盘,没有开口,等红灯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松开蒲泊江的手。街景在车窗外不断后退,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领着蒲泊江回到公寓,杜迟雨将人压到关上的门板上,伸手拉着蒲泊江的头低下来与自己接吻,呼吸乱得根本控制不住。
“你都看见了?”
“不是你希望我看见的吗?”
扎在腰际的衣摆被扯出来,紧接着贴上来的是滚烫的掌心,蒲泊江弯下腰,靠在杜迟雨身上,贴着杜迟雨的耳边斯文地喘息。手往前伸拥住杜迟雨,让她更靠近自己。
“小雨……”
“你的幻觉是我吗?”
喘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变得缱绻:“再次看见你的第一眼,它就消失了。”
“这么想我?”手被衣料染得濡湿,杜迟雨有些惊讶。
怀中的人开始蜷缩,说出的话变得断断续续:“小雨……我想你……想到……以为……我们……从未……分离……”
怀中的人开始往下滑,杜迟雨用膝盖抵上门板,蒲泊江一抖,发出一声闷哼。肩膀上的衣料被濡湿,杜迟雨将手拿出来,伸手去将人打横抱起,比自己想象中还轻。穿过客厅,将人放到卧室的床上,杜迟雨走到隔壁的厕所去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将手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再次回到卧室,蒲泊江靠在床头眼巴巴看着她,眼尾红红的,杜迟雨突然有了坏心眼。褪去拖鞋,慢慢爬到蒲泊江身前,缓缓开口:“刚刚帮你送材料我有点累,要不你自助?”
“小雨果然喜欢这么玩。”蒲泊江依言翻身,来到杜迟雨上面,“衣服你来。”
杜迟雨抬起左手,慢慢去解蒲泊江的衣服扣子,眼睛没有看衣服,一直盯着蒲泊江的表情。见她慢慢变得不耐烦,主动伸手去解扣子,还去帮她解,没忍住发出轻笑。
“粘人精……”
蒲泊江伸手去捉杜迟雨的手,带着她感受自己,俯下身在杜迟雨耳边呢喃:“还有…更粘人的…”
嗯,确实很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