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客们纷纷面露不解,纷纷问道:“这是要恢复他们皇子公主的身份?”
“非也非也。”先生摇着手中折扇,笑意里藏着几分玩味,“陛下只赐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职,却绝口不提‘复籍’二字。您猜怎么着?如今这三位,在外还得自称‘祁荒靖佑’‘祁荒绾青’!这分明就是杀人诛心呐!”
话音落下,满堂哄笑。
又有人问道:“那封赏呢?陛下对自家兄弟们总该大方些吧?”
“大方!怎么不大方!”说书人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大殿下封了昼神,三殿下封了暑神,连十六殿下那尚且年幼的稚童,都得了谷神之位。唯有八殿下……”
他故意顿住话音,吊足了满座听客的胃口,才缓缓开口:“八殿下子稷,只封了个酒神,三十神位里排最末,俸禄竟还不及十六殿下的一半。”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茶客们纷纷感慨,“听闻新帝还是七皇子之时,八殿下可是与他往来最是亲近啊!君心难测,当真是君心难测啊!”
天家秘辛,向来是市井间最抢手的谈资,满座茶客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要说最让人看不懂的,”说书人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重磅话题,“还是陛下对归墟、青州的恩赏。”
他细细数来:“月神殿下晋位长公主,青帝晋位大长公主,神位也从云神晋为水神。连归墟那两个刚满一千岁的小殿下,都封了雨神、云神!青州太子妃也得了霞神之位——前十的神位,归墟青州竟占了一半!”
堂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这等恩赏,岂不是让归墟青州权倾朝野?陛下就不怕尾大不掉吗?”
说书人摇着折扇,轻笑一声:“这就不是咱小民能揣度的了。只听说啊,陛下在朝堂上直言——‘归墟青州镇守东方数万年,尸骨可填弱水。东皇为救先帝剖过半颗心,又曾镇守天魔边界两千年未归家。在座诸位,谁有这般功勋?’”
一席话落,满朝仙官,尽数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小贩清亮悠扬的叫卖声:“秋神府寿宴将至!姮仪大长公主五万岁整寿,最后一批瑶台仙莲喽——”
茶客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叫卖声引了过去。
“说起姮仪大长公主的寿宴,”一名蓝衫茶客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听说霓双公主要献剑舞?”
“她?”邻桌修士当即失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上回在瑶池摔的那一跤,可是被天街笑了半个月,这次还敢登台?”
“所以才要去看看嘛!”蓝衫茶客搓着手,满眼期待,“你们说,这次是一鸣惊人,还是……摔得更精彩?”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闪烁着看热闹的兴致,议论声愈发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