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屹宸重逢,喻语迟自知会有那么一天,但属实没想到会如此抓马。
海风拂过皮肤,她打了个冷颤,双手交叉抱臂,紧咬下-唇。
沉吟片刻,她启唇:“好久不见,我没什么感想。”
闻言,站在喻语迟身后的今弥内心呼唤:牛啊!随后默默推开几步,余光扫视穆屹宸。
听到喻语迟的话语,穆屹宸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轻哂一瞬:“七年,确实挺久的。”
喻语迟猛然怔住。
穆屹宸臂弯的西装外套刚好挡住他的手,喻语迟她们没有发现他曲紧的拳头。
“我还有点事,失陪。”穆屹宸视线落在喻语迟身上,可能不到一秒钟,便移开。
喻语迟看着他的背影离开长廊。
“怎么了这是?”今弥看到喻语迟眼尾泛红,兀自叹气。
喻语迟摇头,“海风太大了,冷。”
“那你回——”今弥话说一半,酒店服务员走到她们身边,给喻语迟递了件披肩。
喻语迟凝眉,“这不是我的披肩。”
服务员微笑道:“夜晚海风凉爽,喻女士您床着单薄,酒店特地送给您的披肩。”
今弥眉梢微挑。
这酒店真阔绰,迪奥的披肩随便送,老板不会是姓穆吧。
“谢谢。”喻语迟接过。
酒店服务员走远后,今弥捏了下披肩,“这酒店服务也太好了吧。”
喻语迟裹紧披肩,瞬间温暖许多,从善如流说:“等会我提醒程悠树给个五星好评。”
今弥挽着喻语迟的手臂,“别装,我知道不是酒店服务,是——”
“打住。”喻语迟无奈地看着她,“今天实验数据和结果对不上,我已经够烦了,没法想其他的事情了。”
“是没法想,还是不想想呢。”今弥在她耳边道。
“够了哈。”
“不过啊,不得不说,你这前男友,比照片里还帅呢。”今弥扬着下巴,“你们的合照,他还有少年气,现在一身矜贵感。”
喻语迟捂着耳朵,“别提他了好不好,刚才好丢脸!”
“行行行。”今弥拉过喻语迟的手腕,“我们去吧台和点小酒吧。”
“我得过去和树打个招呼先。”喻语迟说。
“你看看她现在身边站着谁?”今弥停在原地。
喻语迟抬眼一望,穆屹宸和迟青厌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等会再去吧。”喻语迟脱口而出。
今弥和她并排走,“你前男友旁边那男的,也挺帅的哈。”
“那是我弟。”喻语迟一脸无语。
“啊?”今弥瞠目,“你弟不是才初中吗?”
在柏林的时候,喻语迟经常在公寓和小姨外婆打视频,今弥是见过她在即瓷的家人的。
喻语迟同她解释:“一个表弟一个堂弟。”
“难怪我觉得不对劲呢。”今弥戳了下喻语迟的小臂,“给我弟弟的联系方式呗。”
“人家有女朋友的。”
“那还是算了。”今弥拿起高脚杯,啜饮橙色液体。
调酒的服务生递给她们一张卡片。
喻语迟捏着卡片,问:“这杯度数高不高?”
音乐嘈杂,服务生没听清,朝喻语迟靠近。
“不高,8 9度。”说完,服务生感到后背一凉。
度数不高,可以喝。
喻语迟想着明天是婚礼,得早起,可不能喝醉了。
喻语迟抬眸,笑意盈盈,“麻烦给我也做一杯。”
“稍等。”
“等等。”今弥抬手一挥,“我可以调吗?”
“可以。”服务生点头。
“喻喻,我给你调一杯!”今弥搂了下喻语迟的腰,“好久没调酒了,手痒痒的。”
“度数别太高哦,明天要早起。”喻语迟叮嘱。
“我知道我知道。”
喻语迟手指在吧台上轻敲几下,转头正欲找程悠树的身影,没找到,倒是和迟青厌对上目光。
迟青厌走到她身侧,“喝酒不喊我?”
喻语迟没搭理他,视线越过他肩后,穆屹宸也在。
只见他轻敲吧台,服务生立即和他打招呼:“穆总,喝什么?”
“柠檬水就行。”穆屹宸淡淡瞥了眼喻语迟,轻点下巴。
喻语迟和他打完招呼,转身拍了下迟青厌。
“你来吧台干嘛?”
“喝酒啊。”迟青厌耸肩。
“嘿弟弟。”今弥正摇着酒,“我叫今弥,是你姐姐在柏林的室友。”
迟青厌掀起眼睑,“叫我迟青厌就行。”
“好。”今弥向右移动几步,跟穆屹宸打起招呼:“刚才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今弥,穆——总,久仰大名。”
穆屹宸把玻璃杯举到半空,“你好,冒昧请问,今女士在哪听到我的名字的?”
瞬间,喻语迟手指攥紧衣摆。
今弥把酒倒进蝶形香槟杯,把杯子推向喻语迟,不急不慢答:“我和悠树认识,自然知道您。”
穆屹宸挑了下眉,“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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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静,派对结束后,喻语迟和准新娘,以及今弥,敷着面膜躺在大床上。
今弥手指在脸上轻拍,“准新娘,别和你老公聊天了!明晚大把时间呢!”
“哎呀,我和他在确认场地。”程悠树翻身下床,在床尾的沙发坐下。
喻语迟和今弥对视,“她紧张了,怕出差池。”
“看我的。”今弥说完撕下面膜,趿着拖鞋走进盥洗间。
清洗完,她靠在门框,提高音量:“树!今天喻语迟和她前男友见面了,我在场,你猜发生了啥?”
闻声,喻语迟拍了下被子。
感情缓解悠树的紧张,是把炮火打向我?!!
程悠树注意力果真被转移成功,她腾地站起,连拖鞋都没穿就跑到今弥面前。
“我就知道他俩会碰上,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特别抓马!”今弥卖了个关子。
喻语迟默默走进盥洗室,并且关上门,试图隔绝她们的说话声。
洗完脸,她拍了几下双颊,一鼓作气打开门。
程悠树听到动静,立马招手,揶揄道:“女主角,快来!”
喻语迟双臂交叉在胸-前,“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