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谢迢迢扯出一抹笑,“当然了。”
该说不说,谢迢迢是个藏不住的,在这片空虚里倒笨拙真实不少。
上官桐对接下来的旅途有些期待了。
马车仍在向前行进,听到滔滔江水声,便知离怀道山近了,而这恰好是去怀道山的必经之路。
上官桐闭目养神,耳边刀兵声起,水中巨兽终于露出它的一角。
马车摇晃加剧,谢迢迢比上官桐还慌乱:“凤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刺杀而已,习惯就行。”
上官桐睁开双目,望见谢迢迢微微瞪大的眼睛,不知是为外面的刺杀,还是为上官桐的态度。
像是下了一阵毛毛雨,刺杀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这倒在上官桐意料之外。
除非……是让他放松警惕。
“吁。”
“将……花侍卫,得下车了。”是敖俊友的声音,“这条路得走上去。”
“嗯。”
话音落下,车门打开,微生尧先看上官桐,再去看谢迢迢,目光犹如刀子一寸寸划下去,那不是看“情敌”的眼神。
瞥见他衣角上的血,谢迢迢往后缩了一下,上官桐上前搭上微生尧的手,借力下车,等了一下,才看见脸色苍白的谢迢迢下来。
微生尧敛了眸中凶色,领他们往前走去:“跟着我。”
眼前是一片无甚稀奇的翠绿青山,再往前,才能看到那木质长梯,传说都是用寿木所制。
就在上官桐抬起腿踏上一道长梯时,林中冲出第二波黑衣蒙面刺客。
“白天为什么穿黑衣服行刺……”
上官桐嘀咕着,微生尧回头看他一眼:“待着,我去处理。”
四面八方都是黑影,谢迢迢紧紧抓着上官桐衣袖,有几个刺客从天而降,上官桐被身后的人拉着退了一步:“凤公子,我们去林里。”
这条阶梯站不了多少人,上官桐点了点头,跟谢迢迢往林中而去。
谢迢迢仍是没有动作,只是带他往前,不断往前。
昨晚下过雨,林中偶有一闪而过的水珠。
水珠?一闪而过?
“凤公子。”谢迢迢喉咙干涩,想呕又只能忍着的样子,“怎么不走了?”
“看你难受。”上官桐淡淡道,“第一次见到死人吧?为什么会派你来刺杀呢?”
谢迢迢缓缓转身,面上是近乎无奈的残忍。
“你果然知道。”
“你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来,岂不是傻子?”
“但您有一点看错了,我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谢迢迢抽出袖中刀,冲上官桐袭去。
但,非常呆笨,像小孩抓年猪。
上官桐莫名冒出这个想法,一时不知骂了谁,身子已先于头脑反应躲开,还不忘问:“可是大盛有负于你?”
“不是。凤君,您是个……不错的人。”
谢迢迢否认,借势与上官桐换了个身位,上官桐站在谢迢迢原先的位置,要跑,只能往深处而去。
深处有什么?
“砰。”
刀刃无法前进。
谢迢迢第一反应是微生尧,可那握住刀柄的手腕精细苍白,轻轻一转,一拳揍上来。
“忘了说,我跟天下第一的将军……”上官桐夺过袖刀,扼住面前人的喉咙,“学过几年武功。”
可惜没来得及学漂亮的“皮”,便隔绝于十七岁那一年,故而上官桐打人不太漂亮,甚至粗鲁,与他的形象极其不符。
“咳咳……”谢迢迢吐出一口血,胸腔发狠般疼,旋即腮帮子鼓起,这是要自尽?
上官桐倾身上前,一道银线闪过。
果然!
这才是杀招。
怀中匕首抽出,银丝崩裂,一缕青丝落下。
“呼……”上官桐长舒一口气,“以身诱敌?”
谢迢迢咬住牙:“那又怎么样?”
“鱼王线。”上官桐没理会谢迢迢,弯腰捞起断裂的银线,“果真是杀器。”
“哼。”谢迢迢缩回脖子。
“值得吗?”
“主子救了我,当然值得。”
“不,我是问……”上官桐弯腰问,“为了陷害冯老爷,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