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

上官桐顺着柳书青给他的外部图纸，顺利潜入永青道观之内，众所周知，越不让进的地方越可能有秘密。

于是，他选择了后山禁地。

烟花犹在远处绽放，上官桐也不知冯老爷与柳书青准备多少烟花，竟然比朝天敬会更甚。

民间富商已这般财大气粗了么？

如何想着，跑不了几步，上官桐便气喘吁吁，由微生尧背他前行。

后山无人，唯有重重绿叶遮目，背离世界来到静谧之地，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上官桐竟生出“私奔”的错觉。

逃开，逃开吧。

去一个无人之地，去一个容许他们紧紧相拥，而无需任何注解的地方。

上官桐抱紧身前人的脖子，却听微生尧问道：“凤公子，我们私奔吗？”

那些忧郁被一句话冲散，上官桐想问“你怎么也在想这个”，可到了嘴边只剩下一个字：“好。”

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

藏于永青道观附近的听风阁中人，看到烟花绽放那一刻，估摸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无上清忙着处理大祭上的混乱，暂时没心思来这里。

他们顺利抵达后山禁地，果然看见小院子。

这里的墙砌得极高，上官桐恍惚间想起，祁鹤年与他提过他幼时住的地方，为了不让疫巫找到自己，他被送往永青道观修行。

他说，住的宅院的墙高高的，看不见很远的地方，所以疫巫也就看不见他。

那么，想来就是这里了。

上官桐盯着奇高的墙，习惯运轻功习惯性，却在踏出一步时被拽回来。

微生尧扯住他的胳膊，不轻不重，像幼年习武那样看着他：“过来，教你。”

上官桐疑心微生尧要教他更好用的轻功，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哪知微生尧抽出刀刃，狠狠劈向大门锁链，同时飞出一条腿，“哐当”一声巨响，大门洞开。

踹门的那人毫无道德负担，镇定收回腿，扫开挡路的木门残骸，牵着上官桐往前走，还不忘记侧过头问他：“学会了吗？”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它快。”微生尧淡然道，“你是天子，做什么都可以。”

此等狂妄之语，着实不类明君忠臣所言，可上官桐的心“砰砰”跳了两下，也为这惑乱君主的妖言而雀跃。

只有微生尧会告诉他：你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也就是这样的人，颠覆了皇权，可见他并非多崇拜皇权，他只是在教他除了谨慎以外的东西。

“我知道了。”

上官桐真心实意道，微生尧淡淡“嗯”了一声，排除四周危险进入内里。

要见到祁鹤年了么？上官桐想着，他该好好与祁鹤年讲述他不在时的故事，然后告诉他，有一个叫柳书青的人愿为知己者死。

他们很干净。

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杂乱无章的书籍，椅子摔倒在于，裂开一道人为的裂缝，轻碰一下，便裂开了。

微生尧看了一眼：“鞭痕。”

还是非一般的鞭子，微生尧很快想到一样东西：鱼王线制成的鞭子。

鱼王线适中可钓鱼，极细可杀人于无形中，拧成绳子又成了宛若软剑的利鞭，难怪冯老爷不肯再出售了。

上官桐想到的却是人，黑甲卫那边提到过，上蓬莱岛的天上人的三人之中，有一个代号为“老板”的女子，用的就是鞭子。

难道，他们不再跟踪上官桐他们，是去解决祁鹤年了么？不，祁鹤年早就在祁家和天上人手里，只是祁家想教化他，还想要拿到祁鹤年偷走的名单。

为何会起冲突？

上官桐给出一个冰冷的猜测：“他带着名单跑了。”

祁鹤年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他可不知道上官桐要来救他，当务之急是自救然后带出名单。

天上人亦不可能放任那份名单流出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祁鹤年逃出去后正在被天上人追杀。

上官桐心急如焚，问道：“他什么时候跑的？”

“不知道。”

微生尧弯腰拾起掉落的香囊，轻嗅，或许能从书页留此香时间的长短，判断香囊掉落的大致时间点。

上官桐不待他说话，便问：“谢迢迢。”

他转身要走，外头传来骚动声，柳书青已携带谢迢迢和听风阁等人前来，他与刚进入此院的上官桐一种心情，又在高昂的情绪里，看见那把碎裂的椅子，心思陡然沉静下来。

他们想到同一处了。

微生尧命谢迢迢过来问香囊留下的香气，谢迢迢细细闻过后，道：“才走没多久。”

上官桐追问：“没多久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