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柔柔答:“小女子名叶迎芳,您唤奴家阿芳就好。家住竹县,今天上来拾柴火,不慎落水,多谢公子的侍卫相救。”
上官桐点头:“叶姑娘是吧?正好我们也要去竹县,你吃过饭了吗?我们这里还有一些。”
叶迎芳应下后,敖俊友也出来了,他带的两个人也赶上来,游鹏特地给他们留了伙食。
敖俊友追了一路人,一路上吃干粮吃得牙都要生茧子,眼下有了热饭,即刻大朵快颐。
吃到一半,他抬起头,对两个弟兄道:“吃呐,今天的饭多香呢,跟竹子似的。”
游鹏提醒:“这就是竹米。”
另外两个人时不时瞥叶迎芳,斯斯文文吃了一些,敖俊友已然吃完,拧眉道:“吃这么慢?凤公子还得赶路呢,嘿,你们今天怎么了?平时个个跟饭桶转世一样。”
其中一人道:“这不是……阿芳姑娘吃得也慢嘛。”
敖俊友不解地扒拉两口饭:“那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
上官桐解围道:“日头正晒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敖俊友挠了下头,去准备东西。
叶迎芳又用那样酥死人的眼神望来:“多谢凤公子。”
午膳毕,一行人上路。
上官桐从叶迎芳的口中了解到,她是湖县某家的童养媳,奈何夫君成婚前病死,她小小年纪守寡,还要遭受夫家磋磨,不得已之下,她从湖县逃到竹县,一个人过日子,慢慢好了起来。
众人听后面露哀色,连敖俊友也被她穷困但坚强的经历打动,唯有上官桐奇道:“听说湖县和竹县中间只隔着一条河,你的婆家没来寻么?”
叶迎芳面露难色,犹犹豫豫道:“若是旁人,奴家就不说了,但如果是凤公子的话……可得替奴家保密。”
“哦?”
“两县虽然只隔着一条河,毕竟分属不同州,无权管辖对方界内的事,奴家就稍微贿赂那湖县县令,婆家以为奴家死了,这才没有追寻。”
“原来如此。”
上官桐想起这两县的风评:竹县富庶,民风淳朴,湖县穷苦,恶民横生。
上一任湖县县令死在赴任途中,湖县长时间未有县令,海曲水患之前朝廷特派新县令来,也不知到没到这里?
听风阁的人早早到了竹县,没有查到微生尧的消息,或许可以放宽搜索范围,去湖县去找微生尧的消息。
上官桐心里盘算情况,全然无视身旁人秋波暗送,叶迎芳屡试无果,只好主动问话:“公子为何来竹县呀?”
上官桐随口敷衍:“来看看。”
“公子可有婚娶?”
“有的。”
“公子这么年轻,就有娘子了吗?”
“嗯,从小一起长大,看着合适就成婚了。”
“是邻居?”
“不是,他住我家。”
上官桐半真半假地随口胡诌,叶迎芳却想到别处:“啊,那也是童养媳吗?”
上官桐:“……?”
他张口要反驳,却无从说起,微生尧幼年从长云远赴皇城,住在皇宫,又被灵帝赏赐给上官桐当习武师父,后又入御书房共读,事事以他为先,好像是有点像……
上官桐甩掉奇怪的想法,那边敖俊友先笑出声,叶迎芳一下羞红脸:“是奴家说错了吧,想必公子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上官桐想了想,连连点头:“对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闲话,叶迎芳渐渐发现,只要提到“夫人”的话题,上官桐的话就会多起来,她只能以此切入,上官桐越编越开心,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体贴的青梅竹马大美人跃然纸上。
听得外头的敖俊友欲自绝双耳,那是微生尧嘛就胡说八道!
没见过微生尧还心有幻想的游鹏凑过来低声问:“咱那个那个……嗯,是这样的啊?”
敖俊友认真道:“凤公子说是那就是了。”
太阳将要落山,马车拐进竹县的大贝乡,夜路难走,上官桐寻思先送叶迎芳回家,再找村店住。
叶迎芳笑道:“巧了,奴家正是开村店的,承蒙公子不弃,今夜来奴家这里歇一会儿吧?”
上官桐挑起眉望过去,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冒出来。
有意思。
看来竹女勾人也不全是假的,只是不知入住之后,这位叶姑娘真会“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