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以为,杀人偿命,赵大宝应以死刑论处……”
竺如风话音刚落,便听人来报:赵大宝死了。
上官桐下意识以为有人杀人灭口,可来报者又补充新的信息:当时赵大宝于牢房里梦中惊醒,口中喃喃见到了叶迎芳。
“芳娘,芳娘……你到老鬼那里了,我该来找你的,你不能跟别人……”
来报者模仿他的语气,令人背脊发凉,衙役也被他的神态吓了一跳,正开锁间,赵大宝便一头撞死于墙上,怎么也救不活了。
听说,他死时仍面带微笑。
“哎呀,这是个害人的东西啊,都在两县传开了,好多姑娘都将家里的花散泥丢了……”来报者说。
人心惶惶之下,就算说花散泥和不老药只是长得像也无用,只能查清楚真相了,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个惊人的黑产业。
同样地,沿着那条线找,也就能找到微生尧。
上官桐轻咳一声,捂住口鼻,竺如风识相命来报者退下。
“陛下身体可安好?”
本是客套话,上官桐不客套地摇摇头:“不好。”
他快有一个月没有微生尧的血药了,身子还撑得住,只是脑子里有些雾蒙蒙的,也不知微生尧是否安好?如果他回不来,自己又变傻,新朝又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上官桐多想斥责微生尧,怎么这样冲动行事,少一个聪明的上官桐又能怎样?少一个微生尧,那才是雪上加霜。
竺如风见他的脸色,也不好多问,借着鼠患的名头告辞,他刚踏出门,狗吠声便打破屋院的寂静。
“嘘。”迎面而来的那人蹲下,抚摸他牵着的小黄狗,“小妹,可别惊扰到陛下。”
那名叫“小妹”的狗当真乖乖地不喊了。
竺如风见过那人几面,名字倒是文雅,唤作“柳书青”,看着像个读书人,却是江湖气十足,给竺如风一种“同道之人”的感觉,目前似乎在帮助小皇帝找人。
“柳兄。”竺如风主动打招呼,“可是有线索了?”
柳书青站起来,目光扫过他的脸,微笑道:“原来是怀县令。有线索了。”
他轻飘飘丢下一句话,便进了宅院,竺如风摇着蒲扇,去处理鼠患的事。
柳书青进来时,上官桐无聊地翻开话本子,抬眸问道:“有结果了。”
“有,他的确不是怀茂实。”柳书青一板一眼念来,“边境有许多隐世家族,竺家便是其一,他应该是竺家次子,竺如风。”
“有趣。这是第几起?”
“第四起。祁庶人执政期间,官僚系统混乱,卖官鬻爵之风盛行,给了不少人钻空子的机会,这个竺如风就靠着作假、轻功和人皮面具,在较为偏远地方的县令或者参军接任的空档期,占一段时间官职,偏偏什么油水都不捞,还指出不少当地的弊病。
有人说,神盗劫富济贫,官骗占位救民,于是有不少人盼着他来。近来几年,他都没有再出来过,所以就有了竺如风是那些屡试不第书生的冤魂的传言,过了官瘾,执念也就消了。”
“哼。”上官桐轻笑一声,“朝廷地方官都做不到的事,他就来做,他这不是过官瘾,是下挑战书呢。”
柳书青迟疑问道:“那,需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吗?”
上官桐轻敲桌面,反问:“你觉得呢?”
柳书青一怔,上官桐笑盈盈的眼睛里清亮如水,照出他那点儿小心思。
“将计就计。”柳书青分析道,“他要下挑战书,陛下就给他出考题。”
第一道考题就是鼠患防治,竺如风已给出完美的答案,至于第二道……
上官桐眼珠子轻轻一转,打开桌上的暗格,正是按叶迎芳的配方制作出来的不老药。
“汪汪。”
小妹闻着声音打转,上官桐紧紧盯着它。
“找到微生尧……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