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尧瞥他:“因为蚊子大。”
“还熏不跑?”
“行了快去干事。”
咸无萧跑了。
再去看上官桐,已乖乖放下头发,微生尧笑道:“不热了?”
上官桐“嗯嗯”含糊点头。
“可是你的脸很烫。”微生尧意有所指从他的脸颊摸到耳郭,轻轻撩起颈侧的头发,“有蚊子?”
“对!”
“怎么这么坏?”
“那你帮我打他。”
“好啊。”微生尧凑近,又一愣,往外看,思远正站在角落。
“花大侠?”思远眼睛忽闪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上官桐面无表情推开微生尧:“打蚊子。”
微生尧站直身子:“对,打蚊子。”
思远奇道:“昨天不是熏过艾草了吗?还有漏网之蚊!”
上官桐越看越奇怪,对微生尧道:“这位是?”
微生尧简单介绍了一下,思远寒暄几句,好奇地悄悄望上官桐。
却说昨日怀茂实得知冒牌货晃到自己面前,恨不得拿着笔杆亲身上阵,咸无萧好说歹说给怀茂实劝下来,他才决定忍一时海阔天空,只待秋后算账。
是以昨日思远已听说“凤公子”,却没想到“凤公子”和“花容月”是这种关系,想来就是“花容月”提到的那个人?可与“花容月”写的“小将军”“白衣少侠”有些许不同啊。
要说花大侠也是奇怪得紧,明明是他写的东西,偏偏一个字也不记得,但要是问花容月本人细节,他也能答得上来,近日更是要看看花容月曾写过什么。
思远心怀疑惑,对微生尧道:“花大侠,你要的后记我没带过来,但我还记得一些,昨日闲来无事,按你的要求给你手抄一份过来。你看看,应该不会差多少。”
上官桐微微睁大眼睛:“什么后记?”
思远礼貌解释:“就是花大侠写的……”
微生尧抢答:“不足挂齿。多谢了。”
他们当着上官桐的面神神秘秘交接竹筒,即便竹县附近竹子稍微便宜些,可也非一般人用得起的,思远说是微生尧提供的,这就离开了。
上官桐愈发迷糊,要去拿微生尧手里的竹筒,却被微生尧反手握住手腕:“干什么?”
“你干什么?”上官桐用空着的手指向他背后,“那是什么?”
“一些那个。”
见他含糊其辞,上官桐更来兴趣,干脆伸手去抢,微生尧哪里想到多日不见上官桐愈发龙虎精神?一时不察险些落入敌手,他一个转身,挡住上官桐进攻。
“你哪里学的?”
“你教的,给我。”
“不给。”
微生尧藏于身后,他最近好不容易从思远那里哄到的“花容月”写的一个白衣少侠的感悟后记,且很大可能与他有关,他还没来得及看,那可是上官桐少年时代的心事,他怎么可能让当事人知晓?
二人僵持不下,上官桐左转,微生尧右转,上官桐右转,微生尧左转,一边的树上传来喊声:“二位,捉小鸡呢?”
微生尧捏捏上官桐的脸:“正事。”
上官桐只得暂时放弃,咸无萧去而复返,带来消息:竺如风主动说他有破局之法,请两位前来商量。
上官桐的法子奏效最重要的一点,竺如风也身在阵中,不破阵的话他自己也出不去,只是没想到竺如风这么迫不及待,看来他的时间很紧迫?
两人互相对视,往咸无萧说的地方去,只闻水声澹澹,奔流的小溪边坐了一人,于浓雾山间生出几分文人墨客的雅意。
上官桐上前问道:“怀县令,可有感悟?”
竺如风悠悠睁眼:“雾真大。”
上官桐:“……”
看他这架势,还以为要赋诗一首呢,不过观竺如风的文墨,用逢雨来的话来说,就是带了几分天地间的野性。
竺如风直入正题:“陛下,昨日臣夜观天象,算到破阵之时——就在今日。”
上官桐抬头望天,日光也糊成一片:“卿怎么算出来的?”
“看咸阁主的手作地图算出来的。”
“这和夜观天象的关系是……”
“嘘。”竺如风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微生尧笑道:“哦?那卿可算到今天会起雾?这阵可不好破。”
“没算到。”竺如风诚恳地哈哈一笑,又收声一本正经道,“但,起不起雾不重要。”
上官桐来了兴致,奇道:“卿的意思是?”
竺如风以蒲扇指地面:“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