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打开竹筒,里面只是几张抄录的纸,再定睛一看——
有点儿眼熟?
等等,这不是他写过的……
上官桐猛地抬起头:“你从哪里弄到的!”
“花容月。”微生尧移开目光,“有人看过。”
完了。
本以为拿捏住微生尧的小名,没想到微生尧已经找到他的秘密。
“那你看了吗?”
“看了。”
“……”
上官桐捂住脸,一丝光亮透进来,微生尧点亮烛火凑近他,指腹擦过上官桐的眼角:“我以为,你那时候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
对上官桐来说,微生尧从来不是被迫,也不是将就。
借着光亮,上官桐抬眼望去:“你那时候就这样想我?”
“你不理我。”
“我在学怎么做一个好君王。”
“我不要你当好君王了。”微生尧搂住他的腰,“陪我当疯子。”
又是一夜缠绵。
翌日,两边同时传来消息。
竺如风去而复返,再度进入地下宫,却是不见人影,柳书青猜,他应该猜到哪里有机关或者阵法,需要一段时间破解。
而黄金船上的交易被他们逮了个正着,一个花天酒地的世家子偷偷摸摸来买不老药,一查身份,竟然是溪平陆家的二公子,正好是玉华公主向秋英下嫁的那户人家。
微生尧挑起眉,问上官桐的打算,上官桐做下决定:去一趟溪平陆家。
上官桐没想到他与前嫂嫂的再次相会,会是这样的情形。
他没有再隐瞒身份,带微生尧大大方方去了陆家,陆家主也就是向秋英的丈夫前来迎接,道是向秋英正在看戏。
上官桐问:“什么戏?”
陆家主道:“地方戏,一些儿女情长罢了。”
上官桐奇了,他印象里的向秋英还是温婉大方的太子妃,向来不沾俗气,更别说地方戏了。
光阴似箭,人亦可变。
上官桐感叹一番,微生尧却笑道:“也许根本没有变,只是你当初看不透。”
上官桐想了想,也觉得挺有道理。
好巧不巧的是,上官桐在幕后看了后半场戏,恰好是君王已变,将军不得已斩下他的头颅,后以死相随。
他感慨良久立,那边向秋英看见他,忙携一众仆人过来迎接。
“不是儿女情长吗?”上官桐看来看去,“这好像是……”
一对君臣吧?
向秋英行过礼,险些认不出上官桐,解释道:“乐松让妾身帮忙排的戏,不知是哪里听来的小故事罢了。她的喜好,您应该知道。”
哦,两个男人的“情长”。
上官桐看惯了温乐松笔下的圆满故事,一看着这是个悲剧,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向秋英道是好事,代表她的戏排成功了。
寒暄过后,三人进了堂屋,微生尧切入正题,问道:“陆二公子买不老药,你可知道?”
向秋英脸色一僵,叹道:“家丑不可外扬啊。”
但陆二公子喜不老药的消息早就传遍两县,时人以为是世家公子的风雅之举,竞相效仿,可以说就是陆二公子带起的头。
微生尧喝下一口茶道:“朕听说陆二公子已是而立之年,怎么还这样莽撞受骗?”
向秋英垂眸苦涩一笑:“妾身连失二子后便不能再生育,这是陆夫人的儿子,妾身要管他……也难。”
陆家主有一个早逝的前妻,撒手人寰后只留下两个儿子,小儿子就是陆二公子,陆家主一向溺爱他,向秋英不便插手,她前半生吃了太多没必要的苦,实在不想介入她本不该管的事了。
上官桐理解她的想法,宽慰几句,口干舌燥未来得及喝茶,家仆前来禀报:陆二公子说他见到陆夫人了。
向秋英眉头轻蹙:“二公子又魇着了?”
随后与上官桐和微生尧解释道:“他吸了不老药后……总是这样。”
上官桐问道:“每次?”
向秋英摇头:“不是,都是去过黄金船那边拿不老药之后。”
微生尧与上官桐对视一眼,谜团一个接着一个,愈发迷茫了。
上官桐却道:“陆家主知道,他家娘子是怎么死的吗?”
向秋英倒是没了解这个,她那时还没有嫁入陆家,于是上官桐召来了陆家主,得到的结果出人意料——
陆夫人是吃了不老药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