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松亭点点头,见过星桥盯着木盒一动不动,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星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过星桥冲他笑笑,走到浴室边拉开门,“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没,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开心。”
“你感觉错了,睡吧。”
过星桥关上门,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裴松亭撇撇嘴钻进被子里,还不忘嘟囔道:“可我就是觉得你不开心啊。”
之后就如过星桥所预料,每天早出晚归,被枯燥的训练占据。他再也没有见过云镜,更准确地说,是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会和云镜相遇的场合。至于赵正青是否还陪在云镜身边,早已不是他还能顾虑的了。
裴松亭不止一次试探过地问过他和云镜的关系,他的回答永远是沉默。或许正是这份沉默,让裴松亭意识到了什么,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问起过。
至此,唯一一个会让他偶尔想起云镜的人,也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也许他的生活本该如此,但只有每日被反复煎熬内心在告诉他,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回不去了。即使避开了所有和云镜相遇的可能,他却避不开云镜一起走过的路。每一棵树,每一盏路灯,甚至每一片云彩,都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就好像时间早已被他按下暂停键,只要他回头,就依然能回到那个酸涩的春天。
一个月后,云镜再次到校医院复查,秦医生告诉他,他的脚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周,就可以正常参与训练了。当然,强度最好还是不要太大。
云镜依言点点头,向秦医生告别,走出诊疗室时正好撞见小棉。
“云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棉五指并拢挡在嘴巴前,惊讶道。
“没有吧?”云镜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训练加重了,有点累。”
小棉埋怨道:“那也要注意身体呀,你看看你,才一段时间不见就瘦到脱相了,”她鼓了鼓脸颊,指尖朝云镜隔空点了点,“嗯——不过还是这么好看!”小棉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棉姐姐,你别取笑我了,”云镜腼腆地对她笑笑,看了眼诊疗室里的秦医生,问道:“柳医生这次也不在吗?”
“噢,我听秦医生说,上次来的那个军官把柳医生接走了。说是柳医生病了,要请一段时间的长假呢。”小棉竖起食指在脸颊边敲敲,眼珠滴溜溜地转,“什么生病,我猜柳医生肯定是怀孕了,嘻——!”
“?!”
“那个军官肯定是柳医生的Alpha,我的直觉绝对没错!”小棉拍拍胸脯,骄傲地扬起下巴。
“柳——”
“啪!”
小棉突然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闭着眼陶醉地说:“啊——他们真的好配哦!好想看看柳医生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柳医生那么漂亮,宝宝一定超级可爱!”
云镜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插不上话。
“对了,”小棉看向云镜,噘起嘴巴盯着他,盯得云镜不敢动弹,半晌,她才问:“你的男朋友呢,怎么没有陪你来?”
云镜愣在原地,“男朋友?”
“对啊,就是之前经常陪你来的星桥。他去哪里了?”小棉歪着脑袋问道。
“咳,我们,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云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猝不及防在别人口中听到过星桥的名字,这个名字就像轰然砸下的巨石,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颤,他不自然地笑笑,说:“我们都是Alpha,他怎么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他不明白这个男朋友是从何而来,可听起来却莫名觉得怀念。
“谁说Alpha就不能在一起了?爱情从来都不分性别。”小棉振振有词地说。
云镜竟然无法反驳。
“好啦,我还有事呢,在这耽误久了又该挨骂了,”小棉朝云镜挥挥手,“下次记得让他陪你一起来哦,我给你们带糖吃!”
云镜目送着小棉护士跑开,喃喃道:“下次,也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