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太宰瀛的小下巴扬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刻进骨子里的骄傲,像只炫耀自己珍宝的小孔雀:"只要找到母亲,我就可以回去了!母亲可是无所不能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母亲”这两个字本身就是答案。
可话音落下没多久,她又皱起小小的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困惑。
"不应该啊……母亲当年的确是计划从香港开始游历的。还有谁能动摇母亲的意志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院子里却让张海客和张海楼神色都微微一动。
吴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往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等等,阿瀛。”
他盯着小姑娘,几乎是一字一字问出口:“你母亲,到底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太宰瀛身上。
连一直沉默的张起灵都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太宰瀛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小胸脯,仿佛在替谁撑场面,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母亲——当然是港/黑大小姐,太宰治的独女,港/黑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后来也登上首领位置的傀儡师,太宰幸啊!"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撒在了石阶上。
他张大嘴,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被惊飞了魂的感叹:“港……港/黑?!”
他扭头看张海客,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海客你可以啊!另一个世界的你居然把日本黑/道的大小姐拐回家了?还是首领级别的那个?"
张海客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作为海外张家的主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港/黑”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南洋码头、香港盘口、海外古董渠道——这些年海外张家在外面跑生意,没少和港/黑打交道。那是个势力遍布全球、行事诡秘的庞然大物。哪怕是张家,也要绕着走。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太宰这个姓氏,滔天的财力,一百二十八台的嫁妆,遍布海内外的人脉,还有那股能碾压整个张家的气场……
原来如此。
原来阿瀛的母亲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那个在国际黑/道上臭名昭著、手段狠戾、被称为"傀儡师"的神秘女人。
他曾经在三叔的旧笔记里翻到过几行关于港/黑的零星记载。三叔写得很短,措辞却罕见地谨慎,只说那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组织,碰到了就退,能避就避。
吴邪那时候不懂,三叔什么时候这么怕过人。
现在他懂了。
张海楼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靠……”他低声咒了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太宰幸?”
他凑近张海客,压低嗓子,语气里酸得能拧出水来:“海客,你在另一个世界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他顿了顿,又恨恨补一句:“我就说能拿出一百二十八台嫁妆的女人不简单。合着是把整个港/黑库房抬过来给你掌掌眼啊?你小子赚翻了。”
张海客没理他,垂眸看着太宰瀛。
小姑娘见他们一个个变了脸色,脸上的骄傲更甚了。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是在说“看吧,我母亲就是这么厉害”。
“我母亲可厉害了。”她晃了晃张起灵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孩子专属的、毫不掩饰的炫耀,“她不止是港/黑首领,还是‘书’的化身哦。”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整个世界的规则,她想改就改。天授那种小诅咒,对她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书的化身?"吴邪皱起了眉头,满脸茫然,"什么书?"
胖子也挠了挠头:"对啊小丫头,什么书这么厉害?武功秘籍还是长生不老药的配方?"
张海客和张海楼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他们活了百来年,走遍南洋、坐镇香港,倒过无数的斗,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书"能改写世界规则。
"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书啦!"太宰瀛摆了摆手,一脸"你们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是能把写在上面的一切都变成现实的书!”
她举起小手,认真比划:“写下去,就会发生。划掉,就会消失。”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太宰瀛,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胖子咽了口唾沫,半信半疑:“那岂不是说,她随手写一句‘胖子我有花不完的钱’,胖爷我就真能成亿万富翁了?”
太宰瀛认真点头:“当然能。不过母亲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