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后脑勺也是自己挫伤的?”
姜予晞神色严肃,“对!”
“腹部的青紫也是突然凭空冒出的?”
姜予晞正经地点点头,“没错!”
姜砚辞:……
“姜予晞。”他叫了她的全名,“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看不懂CT?”
莫衍在旁边轻笑两声,“姜主任,别那么严肃嘛,吓到小幸运儿喽。”
姜予晞点头,一秒流出眼泪,“好可怕呀,我好害怕。”
莫衍看着她,“就是啊。”他点点头,下一秒皱起眉头,目光微凝,“原来是这样啊。”
他探查到了姜予晞的情况。
原本还担心是孙皓天的情报有误呢,谁能想到她丫的是跟绑匪打架打的啊。
他简单说了一下姜予晞的情况,越说姜砚辞的眉头皱得越紧。
于是转头看向还不当回事的姜予晞,“打架?你可真是有能耐。”
“谢谢哥哥夸奖。”姜予晞自豪一笑。
莫衍戳了戳她太阳穴那一块凹陷的地方,“你也没有感觉吗?”
姜予晞被他戳得头往旁边歪了一下,“有感觉。”
“什么感觉?”
“你手好凉。”
莫衍:……
他把手指收回来,在姜予晞的衣服上蹭了蹭,“我是问你疼不疼?”
“不疼呀。”姜予晞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戳的地方,“我一直都在发动天赋。”
“我现在可谓是收放自如了!”
监狱里面的绑匪甲是最受影响那个,每次他劳改时,突然就会惨叫一声然后倒在地上抽搐。
偏偏检查后又什么事都没有。
狱警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该犯企图逃避劳改,建议加训。”
最后三位绑匪都被冠上了谎话大师的帽子。
姜予晞笑道,“就是睡着了会自己关掉。”
姜砚辞在本子上记录:
患者意识清晰,但需要检查脑部精神,疑似精神病。
他说道:“住院观察七天。”
“七天?”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不行!”姜予晞马上拒绝了,“我还得上课。”
“我帮你请假。”
“……我晚上约了花姨跳广场舞。”
“我找人替你去。”
姜予晞沉默片刻,突然拿起电话,“喂?市长啊,我家老母鸡跑你那去了?好好好,我马上来抓它!”
她对着莫衍和姜言辞点头,“真是不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哈!”
姜予晞已经跑出了门,还挥了挥手,在他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这样,真的是你们评价为高级的核心成员吗?”
莫衍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表情正经许多。
“姜主任,你知道我们第七处是怎么评定玩家等级的吗?”
“不知道。”
“我们看结果。”莫衍看着手里的报告,“四次副本,四次S,作为新人,第一场就是C级游戏。”
“甚至还有副本崩溃记录,目前整个第七处的玩家档案库里,她是唯一一个。”
姜砚辞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原本这种超自然的东西他是不相信的,直到他亲手接管了几个突然濒死的患者,那种诡异的伤口和死因,让他不得不相信所谓的游戏副本。
“副本,真的很容易死在里面是吗?”
莫衍没有立刻回答。
“那孩子,是当之无愧的幸运儿。”莫衍轻声道:“你放心吧,只要她想活,她就死不掉。”
“别小看了你妹妹啊。”
他一边调笑,一边站起身,“那么,我记录完成,先去码头整两打啤酒喝喝,告辞。”
只留下一个挥手的背影。
门关上了。
姜砚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微微摸索着那本病例。
隔天早上,她坐在保安亭前,晕晕沉沉嗑着瓜子。
魏叔,也就是看门的保安大爷拿着一杯枸杞水进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起嗑瓜子,一起吐壳,像两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退休老干部。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愈发生无可恋。
自从陈屿变成债主以后,她就添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陈屿:568+86=?
姜予晞:今天天气真好嘿!
陈屿:654万,你下半辈子都要在我家打工了。
她一口瓜子呛进了气管,咳得弯下了腰,魏叔拍了她两下后背,面无表情地说:“年轻人,身体虚啊。”
姜予晞反反复复删去了好几句发不出去的脏话,最后无奈回了一句:事已至此,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