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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朱缨,她就像一串彩色风铃,人来人往,只消一阵微风,风铃摇动,清脆动听。她的好,每个人都听得见。
夜光手表仅仅只是表盘上涂了荧光涂料的普通手表,能够照亮的范围有限。
路弥阖上了眼睛。
程朱缨是老样子,她对她好,她对认识的人都好,她一点儿也没变。
光怪陆离的两年,熟悉的事物接连张开陌生的血盆大口。程朱缨依然是旧模样,在新风光里,象征着安全的过去,嫣然一笑,一如往昔。
路弥蜷起了身体,双手拢住心口。
“哒、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荧光表盘惨绿色的灯光照见,时针和分针在12上重合。
表上仿佛还带有她指尖的温度,路弥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在了枕头底下。
床头被人轻轻敲了敲。
是她的舍友。
礼中宿舍上床下桌,四人寝没住满,她的隔壁没有睡人。
路弥和两个舍友关系不熟,除了她,另外两人都是高二,除了初次见面,她和她们没说过话。
“路弥,”舍友周琦声音有些发颤,“你听到了吗?”
路弥听到了她上牙碰下牙的声音。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周琦说:“脚步声。”
“从刚刚开始,一直有哒哒的声音,你听见了吗……”
“这么晚了,谁会在我们宿舍外面来回走?”另一个舍友也没睡着,加入了聊天。
路弥有些困,她珍惜来之不易的每一个瞌睡,闭着眼睛道:“这个脚步声,显然她是穿了鞋的。”
路弥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补充:“拖鞋。”
“穿着拖鞋的鬼,没什么好怕的。”
“……”
还真是。
路弥:“睡吧,晚安。”
她翻了个身,好不容易积攒的薄薄的睡意风一吹就破。
隔日起来,她的怨气比传说中的鬼还重。
她拿着盒豆奶进了课室。
豆奶是甜腻腻的巧克力味,今天周琦硬塞给她的,她没能拒绝掉。
拆下吸管的手打了个转,路弥抿了抿唇,将豆奶往隔壁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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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朱缨拉开椅子,“这豆奶谁放我桌上的?”
顾晓凉凉道:“谁这么好?说不定是暗恋你的人给你放的。”
程朱缨微微一笑,“暗恋我放个豆奶怎么够,至少得放蕃茄味呀土豆好时白巧红酒味百醇荔枝味吸吸果冻……”
“停停停。说不定是你仇人给的,里头下了毒。”
顾晓在背课文,脑瓜子嗡嗡的,从桌肚里摸出一小包草莓pocky棒试图堵住她的嘴。
程朱缨捏了一条叼在嘴里,自然地把包装袋推给路弥。
路弥:“不用。”
程朱缨皱眉想了一会儿,“我的不要,顾晓的也不要吗?”
“那蔡闪闪给的呢?那老马呢?那你华姨呢?”
路弥飞快从袋子里抽了一根粉色棒棒出来,学程朱缨的样子叼在嘴里。
程朱缨咬得咔咔响,满意了。
顾晓在前面叹气:“如果有人也这样非要往我兜里塞一万块钱就好了。”
她掐尖嗓子,阴阳怪气,“一万块钱你不要?十万块要不要?一百万要不要?”
“……谁踹我椅子?”她扭头,“是不是你?同桌!”
上课铃打响,程朱缨翻出课堂要用到的课本,顺手把那盒来历不明的豆奶塞进抽屉。
才开学考过没多久,礼中又要月考。
和开学考一样,每一次大考都会在通告榜上张贴年级大排名。
“大家收收心,虽然我们不久之后就是校庆,但那都是月考之后的事情,心千万不能散……”
“老师,”底下有人胆子大,“校庆是不是不用上课啊?”
老马气结,“那也要写作业!”
程朱缨凑过去跟路弥科普:“今年正好是两百零一年校庆,一整天都不用上课,纯玩。”
路弥没太知道正好在哪里。
老马在台上说话,她不敢太明目张胆,凑得很近,用气声小声说。
虽然她成绩好,但很反直觉的,老马对她没什么特别的优待,反而每次班里闹什么事儿都要先拿她开刀。
这叫杀鸡儆猴,擒贼先擒王。
老马带来的通知令人激情澎湃,等到了下课,班里就跟一壶烧开的水似的,激烈地讨论校庆。
顾晓在哀嚎:“怎么又要考试。”
“我也不喜欢考试。”程朱缨慢吞吞说。
“哦?此话怎讲?你们这种成绩好的畜生不应该很喜欢考试吗?”
程朱缨:“要不要我提醒你,你跟我是一个班的,要我是畜生,你也跑不脱。”
她软软趴下,用铅笔在卷子上画辅助线,“我说我会了,但学校不信,偏要出张卷子让我证明的感觉。”
程朱缨义正词严:“警惕自证陷阱。”
来串桌的蔡闪闪也严肃道:“警惕自证馅儿饼。”
顾晓:“警惕芝麻馅饼。”
蔡闪闪:“我讨厌芝麻馅饼。感觉芝麻馅饼很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