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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塑料杯,中间穿过一根棉线。
“喂?”
程朱缨笑眯眯地将其中一只塑料纸杯贴到了路弥的耳朵上。
一整个上午,程朱缨都没看见路弥拿出手机。
她平时使用手机不算很频繁,但时不时会拿出来看看信息,或脑袋抵着课桌,偷摸玩两盘小游戏。
顾晓很理解路弥:“月考完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努力学习。”
程朱缨瞥顾晓一眼,冷酷评价:“交赎罪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顾晓大叫,忽然一下子蔫巴了,“听说卷子差不多改完了,要出成绩了……程朱缨你给我摸一下,蹭蹭。”
说着,她笑嘻嘻地摸了一下程朱缨的手。
程朱缨:?
“我也要摸。”冯菁窜了过来,在程朱缨的脸上拧了一下。
考前抱佛脚,考后转发锦鲤都是当代中学生月考不得不说的一环。
前后左右的同学听见动静,都不由分说地来摸了程朱缨一把。
“……”
她的脸在别人手里被揉圆搓扁,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选择去捏她的脸。
大概是因为她的脸看上去十分柔软,路弥匆匆挪开了眼神。
程朱缨若有所感,偏头看见路弥灼灼的眼神,“?”
“你也想蹭?”
她闭上眼睛,“来吧!”
阳光下,女孩眼睫颤颤,几乎可以看到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蹭蹭学神的仙气儿。
她像大部分学生一样,想要自己成绩好,哪怕知道自己数学交了半张白卷。
路弥手指在她脸上飞快的掠过。
白云在她们的身后缓慢地经过,程朱缨捏着笔,在课本上随手画了行线,拉出去老长,末尾打了串结。
她漫不经心地想,在购物车里放了两天的护手霜可以下单了,否则周五之前就到不了了。
……路弥的手有些粗糙,让程朱缨觉得有点儿痒。
老师写板书大家都低着头记笔记或假装记笔记,路弥托腮仰面发呆,老马看着她,就像在看自己逝去的优秀班主任。
所以,不是顾晓说的月考后赎罪式学习。
那么没用手机可能是客观原因的用不了了,手机坏了、没有电了,都有可能。
或者是怕被没收?老马收了冯箐的手机杀鸡儆猴,除了她,教导主任最近在年级里也收了好几台。
下课前,老马咬着牙说:“成绩已经出来了,待会儿下课一个一个来我办公室看,第一个程朱缨。”
“程朱缨?”
程朱缨站起来:“C。”
“……”
蔡闪闪在前面小声:“老师你别骂程朱缨,下课一群人吸她精气,把孩子吸傻了。”
老马额头上爆起来了两根青筋。
虽然感觉要气死了,但是想到程朱缨这一次月考的成绩,老马忍不住“哈”地笑出声。
见她不怒反笑,程朱缨有点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办公室行程,“怎么办?她是不是疯了,我好怕怕。”
路弥瞅她一眼,“怕什么,学神。”
程朱缨看她阴阳怪气的,非拖着她陪自己一起去办公室,路弥没办法,“别拖了,我自己走。”
她霍然站直身体,程朱缨觉得她又长高了,戳戳她,“你喝什么牌子的肥料长的啊?”
路弥跟在她后面,不冷不热:“金坷垃。纯天然,零添加。”
见她俩结伴,老马问,“你两个关系很好啊?”
程朱缨道:“日久生情。”
“正好我懒得一个一个叫了,”老马不想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和她打嘴炮,摆了摆手,“成绩单,自己拿了回去看,排名我写上面了。”
她已经把大份的成绩表裁成一条一条的,对应名字发下去就是了。
程朱缨兴高采烈:“我是1!”
老马看着自家种子选手,一脸慈爱,“是的,没错,你一直都是1。”
路弥:“…………”
在场诸位恐怕只有和程朱缨看过同一本漫画的她知道程朱缨在说什么垃圾话。
路弥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心里算了算班级人数,真巧,她也是1,班排倒数第1。
老马看见她,心里又愁了,“路弥,你底子是在的,现在还来得及。不会的知识就像雪球,越滚越大,但你人是不会被雪球压死的呀?知道不,相信自己,你是一个强大的人,老师也相信你,你不会被打败的。”
“不会的你就问问程朱缨,你们关系好,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虽然在我们班你名次不理想,”老马指了指成绩单上的班排和级排,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你在年级里也没有垫底,文科都还算可以,加油。”
两人嗯嗯哦哦地应付了班主任,临走之前,程朱缨忽然道:“马姐,校庆公开日取消,是真的假的啊?”
老马模棱两可道:“还没准呢。”
“真的吗?”程朱缨狐疑。
“可以信一半,”路弥道,“没呢。”
出了办公室,路弥把成绩单放进校裤口袋。
夏季校服裤的面料轻薄,没有什么堆叠的布料版型,程朱缨一眼就看出来她校裤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中午午休是一个将手机带回宿舍充电的好机会,程朱缨道:“你要不要回课室拿东西?”
“不用。”
高中生的话题聊来聊去就那么些,程朱缨:“中午吃啥?要不要跟我出去吃?”
“你自己去吧,我去活动室干点活,”路弥道,“我带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