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逐风”
“萧逐风”
“萧——逐——风——”
熟悉的喊叫声音出现在耳旁,身子也连带着被晃动,脑子内一片混沌,满是细碎而又嘈杂的声音。
他皱着眉悠然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漆黑的眸。
脑中空白了一瞬,看到熟悉又恨地牙痒痒的脸下意识想要一拳轰去,可刚抬起手就感受到了手中的一片柔软。
刚睡醒还没有回过神来,迟滞了片刻没思考出所以然来,向下看去,是纪寒亭如脂玉一般细嫩修长的手。
是的,他正同纪寒亭十指相扣。
“……”
二人均怔怔地看着下方,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纪寒亭体贴地将手抽回,见外头来人,咳嗽了两声坐了起来。
长长的落在萧逐风颈窝的头发被带着向上,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萧逐风刚想发难,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身下一阵窸窣声,向下看去是一群还没来得及散去的藤蔓。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声音的主人靠在门框上,用调侃中带着些许不满的语气开口,手中的折扇叠着,一下下敲击着掌心。
“你手好了?前段时间可是听说你为了救他发疯似的把山上翻了个底朝天,手上流出的血留在石子上面,冲都冲不干净。”
萧逐风甩开藤蔓的束缚,利落地起身看向门口。
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同长老提过的陆霖,木相阁主。
他的眼睛惯常半闭不闭,总是一副眯着的模样,于是显得愈发狭长,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展开扇子,用扇面轻轻碰了碰鼻尖,眼睛盯着他背在身后的那一只手,笑而不语。
“都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言论罢了。”
“我倒也是门下人多嘴了,你们两个都斗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如此?你恨他都来不及。”
“废话就不要说了,正事要紧。”
萧逐风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言论,连忙打断,反倒是纪寒亭心疼地紧,连忙捧起他的手仔细地瞧着。
见到完好无损光洁如初才松了一口气。
“你做什么?”萧逐风黑着脸看向捧着他手,面色惨白如纸却还满脸珍重的纪寒亭。
“以后你不要这样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他顿了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羞耻的红晕道,“夫……”
萧逐风见状不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贴到他的耳旁,加重语气。
“闭嘴。”
耳朵不自觉发烫。
“以后不准叫这个。”
纪寒亭被捂着说不出话,于是便眨巴着眼睛,表示同意。
陆霖将一切收入眼底,气极反笑,说罢就转过身去,慢慢悠悠地走着,余光还不忘瞟屋内二人。
“我看你们二位倒是没什么大碍,生龙活虎的可比我门内的那些人好了太多,那我就不多停留了。”
刚走没两步,巨大的冰棱忽地刺出横亘在前,脚底涌出猛烈的寒气。
陆霖看了眼脚下蓄势待发的冰刺,眯着眼睛笑着,收回还未踏出的脚。
“回来。”冷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哎呀呀。”晃了晃扇子,陆霖转过身去不满道,“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呢。”
孔雀似的晃着走到纪寒亭面前,虚空抬起手。
“还是离不开我呢,你们两个。”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也罢,毕竟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陆霖放下扇子,手甫一抬起,纪寒亭就死盯着他,下意识向旁边靠向萧逐风的位置靠去,肌肉紧绷眼神锐利,警惕地像是一只换毛期的狼。
萧逐风下意识地接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只是觉得他毛茸茸又乱糟糟的,真是讨人厌。
陆霖见状歪头不解,目光落在二人牵住的手上,“这是?”
萧逐风这才反应过来,想甩开他的手,可握地实在是太紧,试了试竟没第一时间甩开。
于是索性放弃,干干地咳嗽了一声,“他失忆了,所以现在可能有点警惕。”
陆霖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看了看手又看了看萧逐风心虚的表情。
“你觉得我信?”
“……他可能有点雏鸟情节吧。”
“哦——”他看了看四周,考虑了一下双方战斗力,对着萧逐风忍了很久才没有把那句大母鸡说出口。
见他理解后,萧逐风又转过头去对着死死抓着他手的纪寒亭,“他是来给我们看病的,陆霖,你认识的,我们的朋友。”
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一点点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向下剥离,“看了病才会好,别抓着我了。”
萧逐风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死对头的妈妈,一瞬间竟感觉头上正闪烁着圣光。
听了这话,纪寒亭面色依旧,碍于萧逐风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看向陆霖。
陆霖瞧着纪寒亭如今警惕的模样,心中一阵不爽,引出绿木溅出灵力去探他的经络。
施法的时候嘴上还不忘讥讽,“堂堂纪大门主居然也会落到这般田地,真是想不到。”
“往日您们斗个你死我活拖着满身的伤,什么时候不是我给你们治的,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把我给忘了,可真是——”
口中话还没完全落地,翘起的嘴角逐渐僵硬着放下,眼睛逐渐睁大,神情变得愈发严肃。
“什么情况?”萧逐风见情况不对,问。
陆霖绷着脸,手下再次使力,周身灵力喷薄而出,星星点点汇成灵力波,涌向纪寒亭的身体,力度之大激地他发出难受的闷哼声。
约摸过了一刻钟,直到纪寒亭因为坚持不下去而晕厥后,灵力才逐渐减小。陆霖收回手,压抑地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