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

鲛人目眦欲裂，此刻的对与不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只是想听那个答案罢了。

“对。”纪寒亭于是顺着他，许是也有些不忍声音低沉了些，带出了丝温柔的意味。

鲛人得到心中的答案立马露出笑来，欣喜若狂地跑向远处，“只要找到魔族就好了！”

声音渐渐远去，连带着他的身影都一并消失不见。

“只要找到魔族，我的妹妹就会……”

“这样真的好吗？”萧逐风看着他疯癫不似常人的模样有些迟疑。

“或许吧。”纪寒亭收回自己的视线，“至少有个活下去的动力。”

就在他们说话间，已经陆陆续续看到有鲛人往这边走来，似乎同刚刚那男子的目的相同。

此刻众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不忍再见刚刚的场景，两人脚下一转，站在了珊瑚丛里头。

两人躲着的时间，纪寒亭储物袋中的灵器不知何时早已飞出，将此地的场景一并记录下来后迅速飞回，“走吧。”

此时，莫离那处。

等他们再进侧殿之时，那位水门弟子已经作揖准备离去，留下鲛人皇和长鱼乐两人在原地。

外头风波已然平息，鲛人皇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些，连带着离去的水门弟子步履都轻快了些。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时，和裴昭对上了脸。

霎时间他脸上喜色毕露，裴昭脸上色彩缤纷，莫离沉默下来，场面越来越微妙。

是的，他就是当年误以为裴昭是女儿身，热切追求他许久，最后在药物作用下神志不清去扒拉裴昭衣服，发现同他一样裴昭竟然也是个男儿的那个人。

故事的主人公之一裴昭向来对于这段黑历史羞于启齿，虽说对方也不全然是加害者，但那段记忆仍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许是在对方眼里这件事同样难以启齿，为此两人都打算装作无事发生，立马撤离。

坏就坏在虞淼同这人认识，甚至关系不俗，在门内说得上是难得的朋友，她开口道：

“鸟人金，你来这作甚？”

这个外号实在是难听了些，她口中的鸟人金倒是早已习惯，并未动怒。

因为让虞淼带着莫离两人下这危险重重的鲛人宫，金琅羽多少有些心虚，碍于情面不得不停下，脸色尴尬，手脚都快束在了一起。

“来询问些宗门事宜罢了，那个，虞姑娘和莫姑娘可还安好。”

这话实在是废话，两人身上多少都挂了彩，而且脸色都白的厉害，一看就是强撑着在晕倒的边缘。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蠢笨，手难堪地一直挠着脑袋，满心期待着莫离虞淼回他些什么。

虞淼白他一眼，反呛他，“快死了，安心了吧？”

大概是虞淼在这里是入门最晚的缘故，并不知道裴昭和金琅羽之间发生的那些破事，裴昭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脸上青白一片。

虞淼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出声询问：“喂，裴昭。”

虞淼面上疑惑，看着明显不太妙的裴昭，有些疑惑，“脸色如此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语气大大咧咧，关心却是藏不住的。

“我就说你们木相的都是群病秧子，去一边休息去吧。”

裴昭知道他是由于谢清彦那事才会对他如此上心，虞淼这人就是这样，嘴里面说不出什么好话，行动上却是实打实的关心。

莫离看明白了这一点，出声解围，“他没事，说正事吧。”

虞淼不晓得为什么莫离这么说，见裴昭点头示意后确信无事，才继续向着金琅羽问话。

虞淼本来近来都在为水门的事奔波，算得上是比较重要的人物，让她知道些内情也无妨。

故而金琅羽在隐瞒了那些核心机密后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众人一来二去倒也明白了些真相。

无非就是水门内乱加上结界处出现了魔族痕迹的事而已，两相对冲之下本就忽视了关系一直势同水火的鲛人一边。

故而此次鲛人宫会如此惨烈，若不是莫离联合着鲛人皇在局势失控时合力将所有人拉入幻境，加上虞淼出手相助，整个鲛人宫估计都已经是血海一片了。

莫离虞淼对此并未多说，金琅羽自然也不好多问，带着手下在众人凝视的目光下匆匆离去。

鲛人皇和长鱼乐还在殿内，三人进去之时两人正在调息疗伤。

鲛人皇比其余两人透支更大，因为灵力走势并不同根同源，几乎无法吸纳虞淼的灵力，因此只能靠着自己强撑。

她见人族前来，扫了一眼裴昭似乎同其余二位关系不错后，一反常态没有显露出驱赶之意，反倒是看到虞淼莫离轻微点头致谢。

“鲛人宫此番承蒙相助，才不至以落得覆灭之境，多谢各位。”

她在长鱼乐担忧的目光中强撑着站起身，目光却掠过众人到了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