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碍于人生地不熟，从塔里出来的两人一直压抑着身体上的疲惫，紧绷着精神，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然而这哈欠就像是会传染，看着老六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路知寻没忍住也跟着一起打了起来。

“哈——那我们，哈啊——就去找小孩儿了。”

“去去去。”老六拉起推车，边往巷子外走边冲他们摆手，“别被那小鬼宰了啊，有好东西记得通知我。”

路知寻打着哈欠站在谢澜边上对他挥手。

谢澜目送着他离开，就在老六的身影即将在拐角消失时，突然扬声叫住了他。

“老六！”

“啥？！”听到喊声，老六停下来，转头回应。

“多谢你。”

谢澜对着远处的老六道谢。

如果不是遇上这个包子摊的话痨老板，絮絮叨叨地对他们叮嘱了许多，他和路知寻两人怕是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跌跌撞撞，走上许多弯路。

这句道谢，他说得真心实意。

“以后红珠碎片都给你留着。”

“对！都给你留着！祝你早日暴富！”路知寻打完哈欠人精神了一些，也跟着喊道，朝着老六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说完，两人一起转过身，向着老六相反的方向，那棵形似西蓝花模样的大树走去。

老六停在原地：“……这俩臭小子。”

他轻声念叨一句，背过身继续推车走，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嘴里“啧”一声，一脚踹向了推车的刹车板。

他把推车停在了半道，扭过头，“噔噔蹬噔”朝着谢澜和路知寻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等！等等！！”老六边跑边喊。

谢澜和路知寻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老六。

老六跑到两人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粗喘着从围裙兜里掏出个闪着柔和蓝光的珠子，一把塞进了谢澜的手里。

“拿……拿着！”

谢澜低头看向手心里的触感温润的小球：“这是什么？”

“时、时境。”老六缓过口气，解释道：“不怎么危险的‘时境种子’，送你们了。”

谢澜看着那颗光泽内敛的珠子，表情疑惑：“送我们的？”

“是啊！开业大酬宾！”老六语速飞快，“以前收来的，这珠子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送你们好了！你们要是从里面出来拿到好东西，出来记得卖给我哈！就这样！回见！”

他急匆匆说完，话音刚落，不等谢澜和路知寻有所反应，就已经转过身，又“噔噔噔噔”地跑了回去。

他腰上系的围裙在跑动中翻飞，头顶挽着的那颗略显松散的发髻也跟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的拐角。

路知寻低头打量谢澜手心里那颗泛着幽蓝光泽的“时境种子”珠子。

“这……真就白送了？”他抬头看向谢澜，眼神不敢置信，恍惚说：“这老六，人还怪好的嘞？”

谢澜召出面板，小心地把珠子收进背包，和那枚山鬼花钱放在了一起。

路知寻：“回头我们去问问老六这东西怎么用，现在！走！出发！西兰花菜！”

谢澜点头，两人启程，向着大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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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小孩儿吗？”

路知寻看不清，眯起眼，只能看到前头树下有蓝乎乎的一小坨，偏头和谢澜小声问道。

不远处，形似西蓝花模样的大树底下正蹲着一个小孩儿，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粗布短褂，脑袋剃得光溜溜，只在头顶留了一小撮头发，用红绳扎成个小小的冲天辫，脚边散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纸片，正埋头折纸玩儿。

“嗯，是小孩儿。”

谢澜的视力不知为何，似乎比之从前来得好上一些，能清楚地看到小孩儿手上正在叠的纸张是什么花色。

两人走近，小孩儿手上的红色碎花纸已经叠出雏形，直到两人的影子投到他面前，他才停下动作，慢吞吞抬起了头。

“要去哪里？”

明明是孩童的长相，那双大大的瞳仁里却没有多少属于孩童的天真，反倒是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谢澜：“槐安渡，万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