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急忙将扇子扶正,又将手放在徐岁皖伸过来的手上,缓缓站起,“有劳郎君了。”
徐岁皖扶着秦长,秦长挽着徐岁皖,缓缓朝外走。
“恭贺新囍——”
随着身边人高高的调子扬起,秦长和徐苏皖相并的背影也落在了屋内丫头们的眼中。
秦长不知那时身边人如何想,但要是现如今仔细算算,算是她和徐岁皖第一次肩并肩的走在一处。
二人出了徐府,白婆子将秦长搀进喜轿里,徐岁皖在前头骑着匹高马,慢慢离了徐府朝街上去了。
百岁城其城不大,但若是真绕将起来,也要颇费些力气,秦长独自坐在轿内,便随手将扇子放在一旁,手里拿出两块黑石和一个小鼓。
如今秦长手中有两块黑石,一块自是从徐府宗祠里拿出来的,另一块便是秦长早早获得的黑石,那鼓也不必多说,便是那乾灵鼓了。
秦长朝外张望了下,外面鼓声震天,贺喜声不绝,众人视线落在徐岁皖后又落在喜轿上,之后又是新一番的恭喜声,倒是没人能真正注意到她这个坐在喜轿里的新娘子。
心放到肚子里后,秦长又在怀里摸了摸,半天摸出个小册子来,就是她的那本游戏手册。之前这册子上说到了今天,这两样东西的功能就能启动完毕了,但现在看它俩可是没半点不一样,小册子也没半点不一样。
秦长总觉得这游戏有些奇怪的地方,她还没见过哪个游戏只给个任务框架之后,就再没什么音讯了的。
倒是从徐氏宗祠里拿出来的那个好像有些变化,秦长不知是自己眼睛不好用了还是这大红色的轿子映衬的,感觉这大黑石上泛着圈红光。
难道是之前高未徵用这黑石的时限到了,所以有了些变化?
“夫人。”喜轿外传来了徐恭的声音。
这声音让秦长一顿,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徐恭喊的其实是她,她慌忙将乾灵鼓和两块黑石拂到轿子的角落里去,拿起扇子挡在面前后,伸手拨来了喜轿旁侧的帘子,“徐管家,何事?”
徐恭见到了人后便垂眸不在看向轿子,眼睛盯着地面回话,“转个角前面就要到祈福树了,城主大人的意思......公子和您都去拜一拜,一来是祈福,二来也是给百岁城的城民们祝福您和公子的机会。”
“要准备些什么吗?”秦长又问。
“无需准备什么,稍后我遣了人过来扶您。”徐恭答道。
“好。”秦长点点头,引得头上的钗环晃动,映了些光晃了徐恭的眼。
正如徐恭所说的,徐恭刚走回徐岁皖身边没多久,便来了个女子,那女子透白面皮,眉眼间含笑,秀眉入鬓,又许是今日是徐府的大日子,打扮的颇有些庄重,一时间连秦长都有些看怔了。
这完全和其他丫头不是一个风格的面皮,定是个游戏里颇有些分量的人物了。
那女子靠近了喜轿后,先喊了那白婆子一声,“母亲。”
白婆子听声音也是一愣,很是意外,忙问着,“你怎到这边来了?”
“老爷唤我来的,一会公子和夫人要去祈福树下祭拜,我随着夫人过去。”那女子声音细细柔柔的回道。
秦长耳朵伸长了听着,有透过喜轿的缝隙向外看,听了这二人的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了数。
既然喊白婆子母亲,那八成是之前听到的春溪了。
白婆子两人说话间,先是前面传来勒马声,紧接着喜轿也停住了。
“夫人,”女子隔着喜轿的帘子,朝着秦长喊了声,“春溪接您下轿。”
“好。”秦长将那两块石头和乾灵鼓收进喜服的袖子里,缓缓下了轿。
春溪朝前迈了一步,稳稳扶住秦长,凑在秦长耳边说,“前方便是祈福树了,公子在前方等您,夫人且随我来。”
秦长朝前看看,发觉徐岁皖就在眼前不远处,大概是十几步的距离,马也交由身边人牵着,整个人立在那儿。
春溪小声说道,“喜事绕城,断没有走回头路的道理,老爷差我来扶您走这一段,说来......也是春溪的福气。”
“有劳姑娘。”秦长在春溪的牵引下缓步朝前走,走到徐岁皖身侧时,春溪悄悄退了去。
秦长一抬眼便看见了最前方的祈福树,面上微讶,这城主府公子成婚,可真是好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