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瑧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但我要请白蔹帮忙。”
“这个不成问题,白蔹可以假扮你的侍女入宫。”刘羡道。
皇帝一病不起的消息迅速扩散,太子监国,朝廷内外风起云涌。
刘羡暗中写信给沈曜,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洛都,不让任何人知晓。
突然监国的太子,面对繁杂的政务,手足无措,梁氏一族趁机掌握权柄,梁莠重新任职大将军,重掌权柄。
皇帝昏迷不醒,梁莠身为太子舅舅,辅佐朝堂名正言顺。刘羡暂避锋芒,干脆称病不去朝议,安心的待在府上,看书品茶,或是入宫拜见沈贵人,不靠近章德殿一步。
卷云院中,刘羡躺在躺椅上,椅子慢悠悠的前后摇摆,手持一本《尚书》在看。
优哉游哉与邓瑧闲聊,沈贵人身体养了一段时间,大体痊愈,邓瑧也能安心出宫。
邓瑧趴在摇椅的扶手上,脑袋凑在刘羡跟前,与他说话:“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你不想要那个位置了?”
刘羡手摸了摸邓瑧的发顶,像在摸小猫似得:“别急,父皇尚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邓瑧撇了撇嘴:“可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个人。”
刘羡将书仍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坐起身,双手放在邓瑧腋下,稍稍用力,邓瑧整个身体越过扶手,双脚向后折叠,跪坐在刘羡怀里。
刘羡怀中抱着软乎乎的娇躯,带着好闻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此时此刻刘羡觉得无比惬意。
邓瑧推了推他:“你说话呀?”
刘羡不语,凑过去亲了亲邓瑧,轻车熟路的撬开贝齿,与之纠缠,直到人喘不过气来,憋的脸通红,才将人放开。
邓瑧眼眸湿润润的,脸庞红润,灿若明霞,瞪了刘羡一眼,颇具风情,看的刘羡浑身酥软,又要凑上前去,邓瑧忙用双手捂住刘羡的嘴唇:“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别动不动就......就亲人。”后面两个字若不是刘羡耳尖,险些听不到。
刘羡眼角含笑,道:“男欢女爱,也是正事。”
因为嘴捂着,刘羡说话含含糊糊,嘴唇涂字,使得手掌心痒痒的,邓瑧撑不住将手放下来。红着脸抱怨道:“你又胡说,大臣们还成天劝解陛下要勤于政务,远离美色,你倒好,还只是个亲王,就这样。”
刘羡道:“这也没办法,谁让瑧儿使我欲罢不能。”
见刘羡越说越没边儿,邓瑧闭口不言,不理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刘羡怀中,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刘羡笑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从我回京后,大事小事不断,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候,我们好好享受一日,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话音才落地,泰和匆匆赶来,告诉刘羡,常靖来了。
邓瑧先笑道:“看来你是没有偷闲的命了。”说着从刘羡身上爬起来。
刘羡叹气起身,道:“请常大人,去正厅先坐。”
泰和下去安排。
刘羡换了一套见客的衣服前去见常靖,邓瑧与刘羡一同前往,整个洛都知道他们尚未成婚,时有来往,二人皆不是在意闲言碎语之人,我行我素,反而从先前的偷偷摸摸见面,变成光明正大见面。
常靖见到一同出现的二人,一瞬间愣住之后又恢复如常,跪下行礼:“微臣参见殿下。”又对邓瑧作揖,邓瑧回礼,心想常靖还挺有眼色。
刘羡在主位坐下,邓瑧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边。
刘羡道:“小常大人起来吧。”
常靖并不起身,仍旧维持跪的姿态:“殿下,家父和二兄被大将军捉拿下狱,还请殿下施以援手,救他们一命。”
刘羡上前亲手将人扶了起来,又让泰和看座看茶:“小常大人别急,我近日未去朝议,尚不清楚前因后果,你且告诉我事情到底如何?”
刘羡暗自想到,常任引任司徒一职时间久矣,算不上能力强悍,但为人敦厚仁爱,颇有威望,他才几日没有去朝议,梁莠便将人抓了下狱,也太着急了。
常任引愁眉苦脸道:“三日前,我二哥娶亲,本是一件喜事。不料廷尉带人前来闯入我府上,言二哥迎亲所用的马车数量,以及迎亲人数已超过皇室娶亲的规格,花费巨额,被人弹劾奢靡浪费,贪污国库,且妄图攀比皇室,有不臣之心。接着不由分说,将我父亲与二兄锁住,下了廷尉狱,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请殿下看我父亲年事已高,为国尽忠的份上,救救他们。我们常氏一族,原为殿下马首是瞻。”
说着又跪了下来,刘羡忙令泰和将人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