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ban区】:珍爱生命,远离xie教,坚决贯彻禁Du法,对Du品零容忍,强化政治担当,狠抓政策落实,以dang建引领铲除xie教毒瘤,扫清Du品危害(敬礼)
安永穗跟着颜姐穿过几条窄街,她走路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个身位的距离,像一个正在谨慎地接近陌生领地的小动物,每到转角处垂落视线,所有的怯懦与戒备都拿捏得分寸刚好,刚好落入颜姐的眼底。
那栋建筑从外面看是一栋普通的三层小楼,米白色的外墙,没有招牌,没有任何标志,也没有任何看门的守卫,院子荒芜。
颜姐侧身示意她入内。
屋内远比看上去开阔。一楼客厅敞亮通透,南向窗户倾泻下暖融融的日光,几把藤椅围成半圈,形成一处供人闲谈的角落,空气漫着茶香与木器沉静的气息。
"你先坐。"颜姐指了指客厅里那把藤编的椅子"我去和厨房说添双筷子,桌上有笔和纸,可以画画解乏。"
安永穗面前的桌子上规矩地摆开一摞素描纸和不同颜色的彩铅,她随手挑了一支浅蓝色,开始排线。
走廊传来数道脚步声,鞋底碾过木地板,节奏克制规整。安永穗握着铅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素描本的波浪线条上压出一道浅痕。
颜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神色不变,淡淡开口安抚“不用紧张,是其他家人回来了。”
安永穗重新垂首看向画纸,借绘画把自己隔绝起来,笔尖继续描摹纸上翻涌的江水。
房门被推开。为首是一名身形清瘦的年轻男人,颧骨微凸,衣袖挽至小臂,步伐沉稳。身后跟着几位名教徒,都身着浅灰色长衫,神情沉静。
为首的男人看见安永穗,脚步稍顿。
“这是新来的孩子,叫林爱矞。”
男人的视线扫过她草草包扎好的指尖,沉默颔首,走到书桌对面落座。另外几人只朝屋内淡淡一瞥,便沿着走廊走远。
屋内静了下来。
“你画的什么?”他率先打破寂静,嗓音低沉。
安永穗的眼神带着恍惚的迟疑,仿佛刚刚从自己的世界被拽出来。
“…江水。”说完便低下头,笔尖再度游走于纸面。
颜姐看向年轻男人,二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男人起身走到柜子旁,柜门铰链发出轻微响动。他取出一支橘色的彩铅,在她的画作上寥寥几笔勾出小船轮廓,船底补上一抹橘色。
“只有水的话太孤单了,这只小船可以陪她。”
安永穗始终没有直视他,余光却已经把那艘橘色小船尽收眼底。
排线笔触三长三短。这是预先约定好的安全信号。她指节微微攥紧,心底落下一块石头,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画笔下滔滔不绝的流水。
“颜姐,这孩子画得不错,下次心灵讲师课的板报让她画怎么样?”
“你是讲师,你说的算。”
安永穗笔尖一顿:“……我会继续画的。”
他们旁若无人地聊起来,安永穗边继续补全画面边努力捕捉关键信息,日常安排,讲课发课题,然后话锋一转又提到了绝对精神?《理想国》?
安永穗笔尖不受控制的在纸上勾出一堆圆圈和八字符号。这组织的洗脑课居然是套用哲学?
编谎话容易露怯,但真话和谎话交织在一起极其具有迷惑性。她明白了为什么真理天堂这个组织,凭什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走到台前。
他们手里攥着的,不是真理,而是那套真假难辨的话术,和一颗颗急于寻求答案的人心。
窗缝溜进晚风,吹得那张画纸边角轻轻掀动。
颜姐走到窗边,伸手拨弄绿萝垂落的藤蔓。
"这里不只是我一个人住的地方。是我们大家团聚的地方。大家都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互相照顾。"
"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大家?"
"嗯,大家。这里住着一些人,和你一样,曾经也觉得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安永穗的睫毛在午后的光里动了一下,像是动容了,握住彩铅的手指不断地弯折画纸的边角"他们都住在这里?"
颜姐没有直接作答,重新理顺绿萝枝叶“晚饭快好了,我带你四处转转,看完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安永穗把画纸折好。